沧泽看向自己的双手，“可是龙只有一条，因此就萌生了让龙和人类杂的念。方千耀说过吧，先前的实验对象是女人，女人虽然生来就拥有传承下一代的能力，却始终在机能上有所欠缺。再加上和异族结合产这违反自然法则的行为，杂所生下的胚胎存活率很低。即便有幸活下来，那条血统不纯的龙在各方面上的能力也远不及它的父辈了。”

沧泽，“是实验失败的产。”

“是龙吗……”他嗫嚅着看向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的沧泽。

“不用那么害怕，它们都不是人类。”沧泽试图安抚沈照的情绪，却适得其反。

沈照条件反地眯起睛，等适应了光后才打量起四周来。

“方千耀不会帮我们的，”沧泽淡淡回答，“而且也许孩不会死。”

在那个大的玻璃罩里面，漂浮着一个蜷缩着的、未发育完成的人类胚胎。红的躯不知被浸泡了多久，鼓鼓地有些变了形状，泛起黄白相间的怪异颜。

“也许也许也许，不要再一直说什么也许了好不好！”沈照皱着眉，他的声音在空的房间内反复回响，沧泽定定看着他，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火气撒得毫无理。

“应该是跟我同一批的实验。”沧泽的声音格外平淡，“龙的寿命比人类长，但也不是永生的。上一条龙死之前，诞下下一条龙，如此往复，就可以延续苑氏世世代代的繁荣了。”

。

沈照动了动嘴，还是没有去问沧泽是不是就是那条有幸活下来的血统不纯的龙，“可是如果一直这样通过人和龙的结合产下下一代，龙族的血统岂不是越来越稀薄吗？这血统能支撑多久？到最后那个孩又会怎么样？他……还能被称作是「龙」吗？”

冰冷的玻璃下，失去了生命的孩闭着双，四肢缩在一起，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那柔弱无骨的手臂上，生长着极为细小的鳞片。

沈照走到一台盖着灰布的仪前，凑上去揭开厚重灰布的一角，布底下是某材质很厚的玻璃罩，罩里蓄满了透明的溶。沈照正纳闷这是什么东西，就见那溶中漂浮着一个极小的形似人的东西，他吓了一，赶把布盖了回去。

“……我不知，但苑氏这么最终肯定是竭泽而渔，饮鸩止渴。”

“这些孩是从哪里来的？”

“又是实验。”沈照叹了气，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肚，“难我生下来的孩也会变成这样吗？”

门的背后是一条算得上宽敞的小，两人沿着路走了一会，就重新回到了后院的一间杂室。

这里的空间很大，目测约摸有几百平，里面摆放着各式叫不名字的仪，有的还被灰白的布盖住，只从布下透冷冰冰的电源光。极现代化的装修风格和石门外的光景截然不同，让前的一切都变得分外割裂。

“是什么？”沧泽走上前问，沈照满脸煞白，摇着说不知。沧泽伸手越过沈照的肩，沈照还想声制止，灰布就已经被完全扯了下来。

沈照到胃里一阵恶心，沧泽却走到一旁，把周边几台仪上的灰布一一揭开，在那些布满灰尘的布匹下面，无一不是被浸泡着的婴儿尸。沈照哪里想过石门背后会是这东西，忙跟上沧泽的步伐，他不敢去看那些尚未成型的死去的孩。

“也许吧。”沧泽瞥向沈照，看他脸不太好，又补充说，“不过也不一定。”

“对不起……”沈照住额，“最近我好像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明明是他想尽办法要来一探究竟，最后却轻易被真相吓得情绪失控，太逊了。

“这么说反而更吓人了……”沈照拍了拍，壮着胆扭过，他伸手去碰前厚厚的玻璃。

“既然最后会变成这样，那为什么还要生下这个孩？苑同云到底在搞什么？这完全就是违法的吧？”沈照抿了抿嘴，以现在的境地再搬法律来似乎有些苍白，“沧泽，我们让方千耀把孩打掉吧，我不想他生下来后也跟他们一样，被泡在这东西里面。”

他指了指前方，沈照已经对「这里有通往山下的捷径」这个设想不抱希望了，他无打采地朝门边走去，原先心心念念想要来的密室，到来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了。

地面的空气清新无比，但沈照满脑都是刚才在密室里所见到的景象，总觉得鼻腔里充盈的都是尸的腐臭。

沧泽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抬看向远，“那边有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