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样不就是被我说中了吗？”沈照没想到随胡诌竟然能破案，不由得学着沧泽的语气揶揄，“喂，沧泽，骗人能让你到开心吗？”

沈照“哦”了一声，开始随瞎编：“听见有声音，就来看看。”

“你知不知现在很行纹啊。”沈照的话听起来不算正经，“那黑帮大哥，最喜纹臂了。古惑仔你知吧？外一脱，满胳膊的龙啊凤的，帅得不行。”

他一手抚上自己的右肩，疤痕还未散去，蛛网一样凹凸不平的宛如在摸叶片上恶心的青虫——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变就会留下这痕迹，运气好的话一两天就会消掉，运气不好则要上十天半个月。

他不禁握了掌心。枯叶被他破碎的声音，只一松手，就飘散在了风中。

“没骗你啦。”沈照懒洋洋地抱臂靠在床，他微微侧过，垂看向沧泽。那张脸几乎有一半隐在了昏暗的光线中，但即便如此，那邃的廓依然引人侧目。

自那天后，沈照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沧泽的影。

“那是我的自由。”沧泽扬起下，一副居临下的模样，前提是忽略他那裹着被的稽行径，“那你呢，为什么偷偷别人房间？”

“喂——沧泽，沧泽？”沈照拍了拍床上缩成一团的龙。他来这里这么久，一次觉得沧泽还可的。

屋里静悄悄的，沈照此地无银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试着推了推门，屋门轻而易举地被推开。

沧泽的伤势与这句话有关吗？

沧泽赌气地朝里面又挪了挪，沈照也不求，抱着双臂坐在床边，笑：“我又没笑你。”

“哇啊啊啊啊啊啊——！！”沈照吓得往后摔了一跤，他人大，一坐在地上，连茶几上的瓶都震了几震。

见沧泽不搭理他，他才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真的啦！”

“有什么好好奇的。”沧泽不以为意，“快走，不然我要发火了。”

“不行，我今天不知原因一定会睡不着的！”沈照这几天抓心挠肝地想知沧泽忽然变脸的原因，“你告诉我我就立刻走，再也不惦记这事！”

沈照轻轻起被一角，缓缓向上掀开。微弱的光线下，一双浅的睛正幽幽望向他。

沈照也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喂，你小果然——”

沧泽一双睛，将信将疑地打量沈照。

沈照瞥了一他，嘴边不由得扬起恶劣的笑，神倒是温柔，“那个其实很帅啊。”

“那也是我的——”

沧泽一愣，脸“唰”地红了。

“胡说。”从被里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发闷，沧泽喃喃，“明明很丑。”

沧泽皱起眉，从被里伸双手作势要赶沈照去，沈照看着又要被轰走，一时激动开始胡言语，“你这家伙，该不会是被我看到了那个伤，觉得丢人，所以才不敢来脸吧？”

“没门，而且我现在不想见你。”

沧泽气急败坏地披着被躺到床上，看起来已经在自暴自弃了，“随你怎么说。”说完就又把自己蒙在了被里。

“才不是，你走开！”沧泽涨红着脸，几乎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沈照定了定神，摸着惊魂甫定，“你没睡嘛把自己裹那么啊！？”

“不许学我说话。”

。

喂，就算是龙，这么睡觉也会被闷死的吧。

“吵死了。”沧泽坐起，把被严严实实地披在上，只一张神幽怨的脸来，“你为什么不打招呼就擅自别人的房间？”

他赌气憋了几天，最终还是忍不住跑去了沧泽门前，侧耳听屋内的动静。

他蹑手蹑脚走房间，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影，走近一看才发现沧泽正裹着被，连脑袋都没来。

“呃……”沈照语，试探，“猫叫？”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沧泽还在抗拒，但语气里明显有了松动。

他想起了苑同云的话——「因为龙要死了」。

沧泽会死吗？

沧泽垮起脸，“骗人会让你到开心吗？”

沈照于是坦白，“你那天莫名其妙发脾气，搞得我很好奇嘛！”

房间内弥漫着一淡淡的香，连日的雨让屋内的光线格外昏暗。

沈照脑内一片茫然，如果沧泽死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可以提前回去了？

“什么声音？”

沧泽目不转睛地看着沈照的脸，缓缓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