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哥——”

沈照站起，但是也许是起的动作太大，整个人都撞到了桌上，他朝前一个趔趄，一栽到了苑同云的肩膀上。

“那么沈先生还有什么其他想问的吗？”

苑同云的声音轻缓且温柔，让说的内容格外有蛊惑。

沈照懒得再跟苑同云掰扯，索朝对方示意自己去，苑同云只是优雅地伸手，了个请便的动作。

苑同云只是一脸不置可否的微笑，空气里却满是不容置喙的压迫。沈照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给了对方，睁睁看着苑同云把那手机随意地扔了公文包中。

“沈先生不必太担心小秋，我每个星期都会来这里一趟，自然会有足够的时间让你跟小秋通电话的。”

“这是实验的工资，往后每个月都有，”沈照打断了弟弟，他担心自己会无法应对对方的质疑，忙找借想快结束通话，“啊，哥哥还要忙，下次再打给你吧。你在学校遇到什么事就找腾海，要好好念书，知吗？”

“你想说什么？！”

沈秋还要说话，沈照一狠心挂断，随后愣愣地看着熄灭的屏幕。

会客厅的推拉门毫无预兆地在这时被打开，沈照回过，便见到了穿白长袍的沧泽。

“即便如此，法律也没有规定不可以有传说嘛。”苑同云笑眯眯地开着玩笑，“大家不还都以龙的传人自居吗？”

见沈照有发怒的迹象，苑同云才眯笑笑：“不过沈先生请放心，我们苑氏集团一向遵纪守法，只要你积极合我们的实验，我们承诺你的事情每一件都可以到哦。”

沈照心里一酸，看了坐在旁边喝茶的苑同云，了气才开：“小秋你别担心，哥哥没什么事。”

沈照手机，警惕地打量着苑同云，“你是说手机还要没收吗？”

他兴致缺缺地把玻璃瓶回了袋，也许哪天想吃糖了也说不定。他这样安自己。

“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照看着余额里的数字，又抬看了看苑同云的脸。他开始思考，照自己和苑同云的型差，如果把对方放倒，是不是就意味着能揣上这三十万跑路。

苑同云正作答，沧泽却先开了：“我和他还有话要谈，你可以先去吗？”他的声音懒散又冰凉，听不喜怒。

“这座山是我们苑氏集团的地产公司旗下的，离S市大概要开五个小时的车，周围十几公里没有任何住，下山的路也非常复杂。”苑同云笑眯眯撑着下，垂看向沈照手中，“沈先生与其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不如打个电话给你的弟弟？他是个好孩。”

“沈先生应该知，有时候法律保护的并不一定是弱势方。”

对了，沧泽也是这次被选中的实验者，应该和自己一样有一堆问题要问苑同云吧。

电话很快接通，沈秋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哥，你这些天都去哪了？我听腾海哥说你去了苑氏集团的一个什么实验，可什么实验需要彻底与外界断绝联系那么久啊？你现在还好吗？”他的声音听起来都要哭了。

“真的吗？”沈秋似乎不太相信，压低了声音，“你给我的卡里突然多了好多钱，这到底是——”

沈照垂下，看着杯内淡青的茶汤，没有说话。

“在实验期满一年后，我会让方千耀帮你把恢复过来，所以你也不需要有任何后顾之忧。”

——沈照本以为那个冷冰冰的东西是自己的手机。

苑同云飞速皱了皱眉，但还是礼貌地扶起了沈照。

“你怎么知小秋……”沈照心中一惊，咬牙，“现在是法制社会，苑先生应该了解吧？”

他将门带上，从袋掏刚刚在苑同云公文包里顺来的东西。是个长方形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看上去是糖的东西。

沈照有些狼狈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坐麻了。”

真是没礼貌的家伙。沈照在心里翻了个白，脸上笑不笑，“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沈照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结实的膛仍不住地上下起伏。他沉默着接受了对方那温言语的威胁，再次看了卡里的余额，内心反复挣扎，终于还是选择先给弟弟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