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云耸耸肩，无所谓：“反正我现在又不认识他，你说了我也不知是谁，还不如等到之后真的遇到了再自己辨别。”

左星不由得有些失落，但也没多说什么，只答：“他很好。”

左星想了想说：“应该不会。”

左云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他一会，试探：“你来自二十多年之后？”

左云明显松了气，算是相信了左星那个“来自未来”的无稽之谈，突然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福至心灵般问：“你说的那个……呃……没有我就活不下去的家伙，过的怎么样？”

不过他并不准备就这么放过自己年幼的弟弟，继续刁难：“那欠我的人情怎么还？”

左星了。他本来以为左云会问诸如“我以后是不是会变得很厉害”或者“左怀义死了没有”之类的，不料他问的却是个相当朴素的问题：“我那时候还活着吗？”

法把人换回来。”

左云：“……你不会是要一直跟着我吧？”

或许他下一刻就会离开这里，就像今天早上他是一瞬间现在湖州城的一样。

“嗯。”左星肯定地答复。

他起初以为这只是黄粱一梦，只要意识到自己在梦就会醒来，可他非但没有醒，经历的一切都仿佛是真的一样。

然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在客栈门再次遇到了左星，后者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自己没什么地方可去。

左云笑了笑，“那就行了。”两人相对无言片刻，他又：“……谢谢你。今天你给我的这些钱，我以后会加倍还给你的。”

实际上左星在靖难之役结束后过了很长时间白拿朝廷俸禄的清闲日，左云批给他的超额银两全都是走的皇帝私库，当真是言而有信。

应该会得到相当好的照顾吧，如果没被当成私生的话。

“那个……”左云低着说，“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由于左云拒绝和左星住同一间房，掌柜的犹豫了很久才把两间上房开给他们——那个小孩声称“我们才不是父”，他不由得怀疑那个衣着不俗气宇非凡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人贩。不过看他给钱相当大方，或者说没什么钱的概念“哪来的土财主住个乡下小客栈给五十两纹银啊？”，掌柜的默默地把这猜测在心里否决掉了。

实际上此刻小左云的境还没有那么糟糕。他刚刚吃完了将近两个星期以来第一顿饱饭，还莫名其妙地拿到了足够他走路去通州的盘缠，心满意足地坐在餐馆里边喝茶边和几个年轻姑娘聊天。等到回过神来天都要黑了，他索决定就在这餐馆边上的客栈住一宿，次日天明再发。

左云未卜先知似的预判了左星的厚颜无耻，大度地摆摆手，开玩笑似的：“将来你我在战场上狭路相

左星考虑了一会，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左云诧异：“你和我一个兄长同名？”

“那我……”左云追问，“有自己的家吗？”

左星还不知自己被人腹诽了。左云翻脸不认人似的抢走一把钥匙，自顾自上了楼，左星默默跟了上去，拐了左云旁边的那间房，合衣躺在床上，思考着光怪陆离的一切。

左星正漫无边际地想着，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幽微的烛火在纸窗上映照一个不的影。他略微提声音说了句“来”，只见小左云迈过门槛走房里，背靠在门上，警惕十足地没有再走近。

“不是同名。”左星说，“我就是他，二十多年之后的他。”

左星沉默了许久，才说：“有。”

左星不满地反问：“你都不问问那个人是谁吗？”

诚然这世界上没有比小时候的左云更像左云的孩了，但这和他昨夜睡前所期盼的差距有大。此时此刻，属于他的那个左云边是不是也有一个小孩，他和那个小孩之间又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