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出黑色的血液。

“别再……杀人了。”

顾清远站不稳，他举起手想要摸摸萧铭的脸，五年不见了，长的更加成熟了。

可是他却连最简单的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在萧铭的面前，即将触碰到他的手猝然落下，顾清远整个人没有力气般倒了下去。

萧铭连忙将人抱在怀中。

“吾从未未想过……要赶你出师门，你依旧是我的徒儿，听吾的话，别在杀人了。”顾清远无力的说道，魔气在他体内冲撞，如果不是他的修为高深，怕是在被刺的那一刻就已经暴毙而亡了。

萧铭紧紧的握着顾清远的手，他此时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睛酸的厉害，涩的发慌，他感觉心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落下一滴泪，他怕，他怕眼泪遮住眼睛，他就在也看不见师尊了。

“你一直……是个很好的孩子，吾一直都相信，吾知道，你体内有一个心魔，都是他，是他让你变成这样的，吾不怪你。吾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常山，往后，替吾……好好看看这山河，别再让仇恨……蒙蔽了……双眼。”顾清远的眼睛彻底闭上。

1

周围的人要冲上来趁机杀了他。

可萧铭体内却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将周围的人震出好几米外，等到众人再次回来的时候，萧铭和顾清远都消失不见了。

当天，魔族的世界里迎来了不速之客。

一个黑衣男子的肩上扛着一个白衣男子，黑衣男子一手抱着白衣男子，一手拿着剑，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魔尊赶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就被萧铭的一道剑光给腰斩。

萧铭本就资质上乘，再加上这些年来经过顾清远的指导，一直努力着，此时又因为彻底入了魔，修为大涨，此时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萧铭也讲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来到魔界，如果是为了报仇，那么在杀了魔尊的那一刻就应该离开了就是，可是他现在却坐在魔殿里，怀里抱着顾清远，不肯离去。

他完全屏蔽了心里的那道声音，早在他清醒的时候。

最后心魔也自讨没趣，没在说话。

萧铭撵了一缕顾清远的头发在手里把玩。

1

明明顾清远的神情是那样的恬静，安静的像是睡着了一样。

萧铭就这样看着顾清远，他在等，他等顾清远睡醒，然后两个人一起回他们以前居住的山头，哦，常山已经不能回了，没关系，他们可以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人间烟火，普通的过着后半生。

可是他等了好久，好久好久，顾清远都没有醒来。

是生自己的气了吧，萧铭心想。

没关系，生气是应该的，收了这样一个不孝的徒弟，是应该生气的。

于是萧铭继续等。

他什么也没想，没有去想他杀了那么多人外面乱成了什么样，没有去想魔族里有人要来讨伐他应该怎么做，没有去想以后。

但他想的又很多，想和师尊从前的点点滴滴，想如果师尊醒来会不会恨他？他又该怎么做，想等师尊醒来该如何对师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