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喝了。”封睿拿走在秋宇澄手中摇摇坠的酒杯。

封睿自然而然地问：“你爸妈呢？”

封睿耐心解释：“你说赵姨给你理伤，给你饭吃，你爸妈呢？不在家吗？”

封睿的酒量相对好，又喝得比较慢，两杯红酒下肚，依旧耳聪目明，齿清晰。

邻居能到这份儿上，已经不是很好，而是好了。

封睿拎着装有果的袋，起跟上秋宇澄：“我是酒鬼，你是咖啡成。”

瓶酒，吃饭的时候就喝两。秋宇澄偶尔陪一杯，但是并不多喝，因为有时候他晚上还有工作，需要保持清醒，不能喝得太醉。

午后的闲聊，没有明确的主题，有一搭没一搭的，反正有酒和果，也不怕无话可说的时候会尴尬。

封睿反抱住秋宇澄，埋在他的，喜不自胜地低语：“好，随你。”

秋宇澄突然没有了声音，封睿转过，正好看到一滴泪，顺着秋宇澄的脸颊慢慢落。

秋宇澄托着酒杯，对正在厨房里面洗果的封睿说：“我是越喝越清醒，你是越喝越糊涂。”

“是啊，”封睿附和，“的确是很好了。”

封睿抬起胳膊，在秋宇澄前摆了摆手：“澄，睡着了？”

封睿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起，半跪在秋宇澄面前，用双手去他不断冒的泪：“别哭了，别哭了。”

“赵姨一直对我很好。”秋宇澄继续说，“我妈搬走后，她怕我没饭吃，还会好饭，让我去她家吃。她对我……真的很好。”

话音未落，秋宇澄便朝着封睿垂下腰，奈何他，暂时失去准控制的能力，导致本想落在封睿嘴上的吻，最终落在了封睿的鼻尖上。

“你好帅啊……”

秋宇澄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十分沮丧，封睿环住秋宇澄的肩膀，轻轻拍着他的手臂。

秋宇澄随其后，笑而不语。

封睿抬手抹去秋宇澄脸上的泪珠，轻声安：“你的已经足够好了。”

封睿馋酒，秋宇澄馋咖啡。很多时候秋宇澄喝咖啡不是为了提神，单纯是为了喝咖啡的味儿。

“不，”秋宇澄张开手臂，将封睿揽怀中，“我要把你放心里。”

“不在。”秋宇澄转过，继续盯着边几上的红酒，仿佛那是个提词，只有看着那个，他才知说什么，“我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回家住了，我妈的工作很忙，有时候很晚才回来。”

亲完后，秋宇澄抬起，看着一脸错愕的封睿，笑着慨：“真的好帅啊……”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封睿端着盛有果的托盘，走厨房，对站在储柜前的秋宇澄说，“走吧，人间清醒。”

“什么？”封睿弯下腰，将耳朵送到秋宇澄的嘴边，只为听清他的低语。

秋宇澄望着封睿，一边落泪，一边傻笑。

“那我现在属于你了。”封睿放下手臂，仰望着秋宇澄，乖顺得宛如静候主人指令的小狗，“你要把我放你的藏品柜里吗？”

“封睿……”秋宇澄抬起手，挲着封睿的脸颊。

封睿也笑了：“喜吗？”

封睿哭笑不得：“你到底是哭还是笑啊。”

秋宇澄扭脸看着封睿，睁大睛，迷茫的表情：“啊？”

秋宇澄：“嗯，喜。”

“酒鬼。”秋宇澄留下一句调侃，转去客厅拿酒杯。

“嗯，”封睿应和，“我在。”

“——赵姨救过我。”秋宇澄慢慢悠悠地说，宛如老人在讲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我在院里玩，摔倒了，摔破了脚踝和膝盖，走不了路，回不去家。赵姨下班回来，看见了，于是把我背回家，给我泪，给我理伤，还给我饭吃。”

本是一句安的话，本是希望秋宇澄不要再难过，谁知封睿话音一落，秋宇澄的泪就像终于等到起跑令的选手一样，争相恐后地奔眶。

秋宇澄微微晃了一下，回过神来，瞥见冯明辉送来的红酒，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喃喃开：“小时候——”

秋宇澄跟着封睿喝了一段时间的酒，酒量见长，但是也没长过封睿，再加上喝得有些急，第二杯尚未见底，就已经面红耳赤，冒金星了。

秋宇澄一动不动，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边几，好似被人施展了定术。

“我小时候就想：以后赵姨摔倒了，我也要背她回家。”说到这里，秋宇澄苦笑，“可是，她真的事了，我却连将她送上急救车都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