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玩味地打量着他，“我难就会苛待他吗？”

“什么时候顾家的事，要到霍少替我心了？”顾远角扬起，却是着笑意的。

霍如玉这一句调笑问的是江涉。

“从前伺候过前太的……”霍如玉说，“一个侍剑。”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当然了，咱们顾先生是善人，要是怜香惜玉了，也不妨带回去好好在房里养着，周家兄弟们矜贵，又各个聪慧，调教来想必都是尤。”霍如玉波转，对江涉妩媚的笑容，“阿涉对和颂更了解些，你说呢？”

“所以……我就带着诚意来求您了，”霍如玉说，“顾先生，求求您了。”

顾远觉得好笑，“没记错的话，你带来的诚意一小时前还在酒里下药呢。”

顾远心下了然——霍如玉是为了顾兰泽，才了这么多功夫。

被当换的周和颂上，只是微微抬，朝着侧的方向瞥过去。“什么人？霍少别卖关了。”

顾远低声笑了笑，淡淡瞥了霍如玉一，丝毫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他手散漫地在袋中，迈步向门的方向。江涉快走了几步，手已经落在把手，准备将门拉开。

“顾先生！”霍如玉急急叫住他，他心知顾远将他的打算看得一清二楚，于是也不再转圈儿和他周旋，声音里带着恳切，“他已经不是顾家人，只是内廷来的隶，了籍就不再是人，您大可以放心。”

顾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要的是谁？”

霍如玉退后一步轻轻摇，不敢再说些什么。

霍如玉苦笑，“顾先生何必揶揄我，世家一向看重名誉，兰泽……他若是死在内廷倒也罢了，起码得一个鞠躬尽瘁的名，可他活着来……您愿意赏他饭，可是顾家又容得下他吗——”

“霍少的样我见识得多了，”顾远慢条斯理地说，“总归冠着一个姓，一损俱损。”

霍如玉走到他前，低低叹了气，“我也不瞒着您，他曾经对我有恩，人得记着别人的好儿，我只是想要尽绵薄之力，好歹叫他后半辈过得舒心——请顾先生放心，绝不会作践于他。”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未的话音本能地哽在咙中，再也说不来。

他言辞诚恳，脱掉那张笑语嫣然面后的霍如玉与从前判然两人，那双尾上翘的狐狸里满是真真切切的关心和焦急。

顾远看向他的目光冷淡，令他如坠冰窟。

顾远抬了抬手指，江涉躬为他拉开房间的门。他没有再看向霍如玉和地上的周和颂，平静地走了去。

霍如玉笑了起来，“要不然才送到您这儿，想怎么置都由您说了算。”他满脸微笑彬彬有礼，说的话却下至极，“您要是嫌他脏也不打，他的几个兄弟还没成年，里里外外……都是净的。”

霍如玉笑了笑，直截了当地开，“顾先生的别院有个隶，我看上许久了，本来打算问陛下要来，可是晚去了一步。”他柔婉地叹气，“陛下说连院带下人全打包送到了您那儿，我要是想要，得求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