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老太太请您过去一趟。”
阮嬷嬷很是躬身客气。
2
我斜睨了阮嬷嬷一眼,因慈康堂遣散了粗使丫头,洗恭桶这样的粗重活计自然是落到阮嬷嬷身上,阮嬷嬷白发又多了几缕,看起来无比狼狈。
“知道了,本郡主也打算给母亲请安。”
说话之间,我看都没有去看阮嬷嬷,而是她去整理头上的木簪子,看看有没有插歪了。
知云不但武艺高强,她眼力见儿也是一等一的。
还没等我上手,知云就主动上前,给我头上整理好簪子,让郡主看起来越发风华万千。
那知云的凌厉劲头,很是让阮嬷嬷咂舌。
“阮嬷嬷先去,本郡主觉得还没有吃饱,得再吃一些。”
这是我故意的,她就是想让阮嬷嬷回去转达她的态度。
话音刚落,知云摆出两碟腌菜和一碗粗粮粥,放在案上,等候我来用。
“是,夫人。”
2
阮嬷嬷应了一声,恭敬离去。
等阮嬷嬷走远,知云偷偷把藏起来的莲子雪燕端上来,呈给我,“郡主请润润喉咙,等会慈康堂,少不见舌枪唇剑!”
“知云,就你厉害!”
我接过知云端来的莲子雪燕,喝完抿抿唇,“加了冰糖,的确很润。”
一刻钟后,我与知云一道出现在慈康堂花厅。
花厅主位上的老夫人双目阴沉如黑冰。
下首沈朔脸颊一阵阵抽搐不已。
阮嬷嬷低着头,不敢直视我。
“给母亲请安。”
我朝着老夫人浅浅福了半礼,她乃郡主之尊,理当如此。
2
“沈氏到底是你同侍夫君的妹妹,你怎么对她如此狠心!她到底怀了我们老陆家的血脉,我们老陆家九代单传,统共就这么一个长子嫡孙孙子,你怎么忍心让沈氏有心结!你还是个堂堂的郡主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把孕妇照顾成那样了!”
老夫人冲着我就是一顿斥责。
“儿媳不懂母亲说什么?孙子,哪门的长子嫡孙?”
嗤嗤冷笑的我,她唇瓣上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不等老夫人回答,我声音接近深渊的冰冷,“母亲,我乃是侯府主母,我肚子里头爬出来的,才算得上长子嫡孙吧,除非之外,旁的别的,只能算得上阿猫阿狗不伦不类了……”
“是这个道理没错,可你一直无所出,难不成还不容忍旁人生下侯府血脉不成?”
皱着眉毛,老夫人很是不屑。
听到这话,我笑意越发深沉,呵呵,这个老虔婆寡颜鲜耻,更是无知可笑至极!
老夫人此言无非是把妾室沈琬容未来的孩子,当做那长子嫡孙,那我的呢,竟然被架空了呢,真真是好算计呢。
我觉得无所谓,毕竟老夫人向来把她当草,可不比长公主生母当她如珠如宝。
30页
外人就是外人,千年来的婆媳关系大皆如此。
若是老夫人以为我像从前那样好拿捏,那么老夫人一定是想错了!
我声线淡然,却又石破天惊,“侯爷与儿媳未曾圆房,如何料定我一定是不能生养?”
我百无聊赖得拿手揉了揉太阳穴,斜睨着老夫人,“母亲这帽子扣的大,宽恕儿媳不敢苟同您老的话。”
“……”
老夫人喉咙一窒,却不知该说什么。
变了脸色的沈朔,他方才一直在她们两个人说话,如今,却是站出来,缓缓说道,“夫人,还是将琬容抬为平妻,这样对她腹内胎儿也好,这是郎中特意嘱咐,否则,会有滑胎之险。”
"是么?"
撇撇嘴唇的我声音清脆,“侯爷向来知道我的医术,怎么这会子又相信外头的小郎中。”
“外头小郎中的医术,哪里比得上我们郡主。”
3
知云挺着腰杆儿说这话,她原本不想开口,可侯爷实在太不清醒,她就想要出来敲打一番对方的冲动。
碍于郡主余威,老夫人母子感言不敢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