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完全不给老夫人颜面。

我愀然，“儿媳此前早已对侯爷明言，这脸面是靠自己挣的，不是靠旁人给的！”

“你说我没有脸？”

怒急攻心的老夫人额头上青筋爆裂开来。

“老太太息怒。”

敢怒不敢言的阮嬷嬷赶紧给老夫人拍背顺气。

“这可是母亲自个儿承认，可不是儿媳说的。”

冷冷一笑的我，她看着老夫人一步步渐渐进入自己的自证陷阱，她心里头笑惨了。

你这个贱人，我叫沈朔给你一纸休书！

心痛的老夫人好想说出心口这句话，可她就是说不出口，她完全没有任何底气去说，儿子沈朔一直告诫自己，这些日子一定要多让些我，让她舒心一些，好把带到长公主府的嫁妆重新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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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老夫人发觉自己有些忍耐不下去了。

以往侯府吃穿用度紧张，老夫人也能忍得下去，那毕竟是我还没有嫁入侯府，老夫人都习惯了。

可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吃惯山珍海味的老夫人一时之间失去这些，她头疼无比。

“我，我好歹你的婆母长辈，你怎么这般忤逆不孝？”

拄着龙头拐杖，老夫人在青石砖上狠狠敲击几十下。

“母亲轻点敲，这青石砖块价值千金，若是夫君对我再不好，少不得，我可要连着一块儿带走。母亲是不心疼这些银钱，可我心疼，这一千九百九十块，块块是我自己的梯己。”

眼下我并没有直面回答老夫人忤逆不孝与否的问题，这回不回答，都是一条自证之死路。

两世为人，我还算的上是人间清醒。

“你……你好狠的心啊……果然人家说最毒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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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老夫人手指不停抽搐。

“母亲也是妇人，竟然这般说自己么？”

我这话怼得老夫人心头更是深深一窒。

“说，说，说，你还想说什么，一块说清楚了！”

咬着脆弱的牙口，老夫人心沉如冰。

“要儿媳说么，侯爷宠妾灭妻，让贱妾先得身孕，让我沦为京城笑柄，母亲算计儿媳嫁妆，这般待儿媳，母亲是以为儿媳想要继续留在侯府？”

嗤之以鼻的我，若不是因为想要调查沈朔通敌淮南国的罪证，这个破侯府，我多呆半日都想吐！

见老夫人无言，我继续走近几步，清脆的声音落地可闻，“母亲和夫君这般作践我，还想一言休矣，这天底下恐怕没有这般便宜之事。”

没等我话音刚落，一道沉稳持重的男声从院门处传来。

我知道，是沈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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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夫人。你这不是叫母亲为难，有什么，你冲我来。”

沈朔踱步而来，他面色阴沉如水，双手负于背，他脸颊微微起了一丝丝不太明显的薄怒。

当然，我还是看在眼底，这沈朔是生气了，是了，他如此至孝，当看不得自己这般态度与他母亲说话。

可这已经算是自己最好的态度了，最起码我自己是这么觉得，知云也是如此。

“母亲的粗使丫鬟留下一个吧。都遣散了，谁来做那粗重活计，阮嬷嬷也年老。”

蓦地，沈朔看向老夫人和阮嬷嬷那里。

听得阮嬷嬷袖子一擦眼眶，很是感激，“感谢侯爷体会老奴。”

“沈朔，你想说我刻薄早点说，要不，我走？”

此间，我假装拂袖离去。

“夫人，等等，只是留下一个粗使丫头罢了，这月例银钱从我的账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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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朔面色已经极为难看。

这该死的我赤裸裸以离开侯府，来威胁他，让他堂堂侯爷颜面扫地！

“呵呵，侯爷的账不是我管的么，莫非侯爷自个儿想要收回掌家之权么？这男人掌后宅账本，真是闻所未闻。”

这我完全不把沈朔当人看待。

“夫人你……”

沈朔隐忍再三，却也是说不出任何一句了。

就这样，当着老夫人的面，沈朔与我针锋相对，互相不给对方留情面。

可我的嫁妆还没有到手，沈朔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夫人贤良，满京城之人定然无人不称赞夫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