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皇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又：“那就只有其二，怀柔之策可选了，钟卿，三日以后，朕要你带万呈安前往大辽边境，在那里与淮南王的人会合，但要记住的一是，不必藏着掖着，动静要闹的越好，你只负责送人，至于易完成过后，人会不会在契丹人的地盘安然无恙地跟他们回去，那就是他们该心的事了。”

“这么说，卿是不愿意照朕说的话去了？”皇帝的神冷了几分，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了过来，停在面前，居临下地俯视：“为一个罪臣之，拿自己的前途赌注，值得吗？”

“陛下，臣……”

皇帝一边说，一边慢慢走到了窗外，看着中的夜，缓缓：“其实，在卿来之前，朕就想到了两对策，一为攻心，前朝便有过这样的例，当年燕帝被困邺城，城中人质唯有敌方大将的，为其退兵，他斩下其的手臂送到城外，果然引得对方士气大，继而又以其命要挟，争取到了三日期限，等援兵赶到以后，打了一波漂亮的翻仗，不失为效仿的良策。”

“卿是聪明人，怎会不明白朕的意思，现如今朝廷最需要的，是既能拖延时间，又不会损失皇家颜面的法。”

“等钟大人什么时候觉得自己痊愈了，什么时候能了，再来向朕禀报吧。”

钟玉仍长跪在地上，不肯抬，看起来相当执拗，连半回旋的余地都没给自己留。

钟玉怔然间抬起，在这扇门即将关上之际，从隙中看到了皇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听卿这意思，是准备要抗旨吗？”

钟玉陡然间了心神，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不规矩，满脑里都是万呈安在血泊中痛苦不堪的神情，连忙制止：“陛下，此计需慎重考虑，淮南王不比当初的辽军大将，他膝下无，不一定有那么顾念亲情，再说万呈安也并非他的血脉，只是故人之罢了，若贸然行事，恐怕会激怒于他，到那时，说不定连谈判的余地都没有了，对京城来说，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可！”

话音落地，钟玉的脸就变得微妙了起来，立刻回：“陛下，大辽边境常年动不安，以此为易地，恐怕不妥，万呈安脚不好，本就不适合长途跋涉，依臣之见，不如……”

钟玉心的预越来越烈，到此时已不敢轻易应下，只得半跪下来，郑重：“臣下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旧宅的事，朕都看在里，”不等钟玉解释完，皇帝就打断了他的话，看似宽宏大度地说：“但只要不涉及朝政，令卿了本心，偶尔放肆一回又能如何，臣是人，亦有七情六，所以不你对万呈安到底抱着怎样的看法，都不会影响在政事上的判断，这才是朕想要的忠臣与心腹，相信钟卿定然能到这一，将私和公事区分开来，尽心尽力地为朕效劳的，对吗？”

“臣为陛下考虑，绝无私心。”

“是臣失言了，望陛下恕罪。”

“卿为何如此心急，朕还没说要怎么置万呈安呢。”

说完，钟玉再次长跪了下来，但并未像从前那般顺从领命，而是依旧定自己的想法，磕请罪：“但此次边境之行，臣实难受命，为求稳妥，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切勿因小失大才好。”

见此情形，皇帝沉默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就从他边走了过去，到门时，才将外边侍奉的人喊了来，在吩咐的同时，转看向了钟玉，一字一句地说：“传朕旨意，钟大人之际染风寒，烧不退，特命其留宿中，由太医诊治，期间不得离。”

皇帝望着他的睛，意味长地笑了：“看来，你同他这两年的相，并非全然没有情啊。”

皇帝转过来，直直地盯着他，神情虽没什么变化，但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连御书房的空气也因此凝固了几分，在沉默中觉到了窒息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