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正好。

他也累了，闭着，没有看到念无生离开的背影，他早已不想注视那人远去的背影了，即便确信自己不会再像从前一样痛苦伤心。

念无生除了那些话，已无一句好同他说，何况在这污秽中已待得够久了。

念忧却听得大笑，“这副是被谁作践的，你不清楚吗？”

他一瞬便压下了那情绪，不是驱散了，而是藏起来，不去想，不去在意。

漫长的黑暗并不陌生，念忧无法安眠，却也不能清醒，只能浑浑噩噩受着油煎火烧般痛苦。

那四人气度截然不同，却俊得难分下，任一副面容都足使人神魂颠倒，可他却想在这漆黑中闭双，他不愿看见他们，不愿心如刀绞。

“快去叫代掌门来！”

因为孟玉与念无生一样，欠着他、欠着无相门的血债未偿。

见他此时状况比末疑峰上还要危险，无论丹药还是灵力，都收不了了，小弟们真正惊慌失措了。

论表论里，念忧都印证了念无生的评判。

而念忧意识尚清醒时，也只听到了这句话，而后便因伤势与焚炉禁咒的双重折磨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念忧突然觉到一阵涌般的冰凉，那样激烈地散了意识中的黑暗，而即便灵力如海无形淹没地牢，仍没有一丝能顺利他。

可从前的好实在太多，那些极乐刻在骨中，在他意识迷离间，一寸寸染上。

他听见念无生对看守弟嘱托：“他邪骨，惯勾引，你们小心看守。”

即便藏去了，可他还是被了力气，再分不一丝心神与念无生辩驳了。

可朦胧晦暗中，他偏偏看见念无生屏退弟，从容不迫迈步到他前。

或许几年前，孟玉刚刚现时，他还因人之弱对孟玉有过朦胧嫉妒，可时至今日看清一切，他却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想取孟玉命。

前短暂亮了一些，是地牢通向地面的阶梯尽，石门打开了。

念无生扫过他一狰狞伤痕，“你脏在骨里。”

一个比念无生还天才的天才，一个真正无情无，看似冰却如磁石，让人不由己自陷囹圄的仙，以一己之力让三清境沦陷的仙。

可他并没有糊涂，他知念无生与那人的相似其实极少极少，天上地下，本就无谁能与那人相提并论。

一模一样的，或类似但毫无区别的话，在许多次合中，他们都抵抗着情咒的影响，似这般咒骂过他。

经过两次彻底的发作，焚炉禁咒已不留余地要夺他命了。

念忧僵了一瞬，咙缩，竟有酸涩涌上两，因为这句话，他从那四人中听过。

恍惚间，这白衣让他想起另一个人。

他痛得想从这黑暗中挣，可他灵力枯竭气息微弱，要被焚炉禁咒烧灼殆尽了。

隐约听见几声惊呼传话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在这黑暗中受了好几日折磨了。

看守弟张，都对这话没有任何异议，毕竟寻元长未死之前，他们都是见过那位念忧师兄的，只是那副面容，便得上“邪”二字了，何况念忧与边那四个妖冶男的关系，近年来更是人尽皆知。

牢内几件明光熠熠的法正在输送灵力，小弟也曾撬开他的嘴喂丹药，可几个时辰都不见好转。

而真正的折磨，却是在这黑暗中浮现的四人影，涌的无数回忆。

他恍惚看见了自己走后的事，即便清楚一切都是假的，可看到他们对自己尤胜从前的厌恶时，他还是好痛。

他险些唤那人名字，或许他在心中已经唤了。

那万不得已，就是孟玉咽气的时候，而他也想亲见着那一刻，真到了那一步，他会拼尽全力毁了自己的。

即便念无生的话也让他骨悚然，可他知念无生比他自己还抗拒，抗拒他这为孟玉所用，那样的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念无生不会用。

不上他，要他困在你的里，想想便令人作呕。”

而他听见念无生说：“师兄，我不会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