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中稍觉畅快，他才提醒众人念忧已经昏死，不必白费力气了。

“你有今日之报，只能怪你自己，怪你无用，更怪你下贱。”

他想说，与从前的违心否认不同，清清楚楚告诉念无生：

他不夺走寻元长的遗，即便无相门弟并不贪图长生捷径，也绝不会就此放过他。

“你下贱，才会贪生怕死，沾了满手血债。”

扑陷在血泥中，用后背承受无休止的折磨时，他挣扎朝那尘白影望去。

他曾听人这样说过，只不过暂且无人敢真正冒险。

念忧咽气般垂下了，即便他已经昏死过去，可念无生并没有示意众人收手。

他只觉在颔下的是一柄刀，冰凉残忍到了极致。

至此，再怎样端雅温良的仙门弟，都忍无可忍咒骂声。

术咒法愈发狠厉，对这场愤待视若无睹的念无生，仿佛也不曾听见他渐渐压抑不住的凄楚痛。

可他实在……实在没有力气了。

卑鄙龌龊、死不足惜。

分明五脏六腑都已烂透，不分彼此，可他竟清楚觉到了心痛。

几位弟落剑而来，近看到念忧残破不堪的躯时，有人倒一凉气，自言自语般：“他到如此境地都不肯松，莫非真有什么……”

衣冠禽兽、害群之。

他事不关己地看着，看着一破挫骨的法落在念忧上，好像在用目光、借他人之手愤。

念无生动了动手指，清风顿起，撩去他脸上沾血青丝，好让他看清，也听清。

“你下贱，才会贪图长生，谋杀害师父。”

两年前他便已没了为人的面，在任何人中，他不过是一个容，一个举世无双的珍贵容，可所有人在意的只有容内的钥匙。

我不喜你。

可他又想笑，似乎也真的了一抹嗤笑，任何罪名他都能认，甚至是师父寻元的死，也全是他的错，错在他多年前救了这人命。

“你下贱，才会恋慕于我，想凭一张脸诱我歧途。”

他满脸脏污，发纠缠，难看至极，而念无生冷冷皱眉，也并不只是厌恶他此时模样，更像是看穿了下的丑陋不堪。

“你下贱，才会弃正邪，勾引妖畜媾和。”

可唯独一样他要争辩，当着师父在天之灵他要争辩。

“念无生……放过我……让我、让我死吧……”

心都已经没有了，为何还这样地痛。

把他投炉烧炼，不失为一办法。

所有人趋之若鹜，只是为了把他摧毁打破，从他不知哪块血里，以任何方式，取长生的钥匙。

只要答应让他死，那再受多少折磨他都心甘情愿。

念无生不愿碰他，只能这样让他几要折断的颈项好好仰起，然后算旧账般，为他列了罪状。

当即却有人驳斥。

“等我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你才能死。”

可他真的、真的不想活下去了。

念无生缓步走近，衣摆生风，纤尘不染，即便用脚尖挑起了他的下，一灵气飘渺，也不会被他染脏分毫。

他早已不喜念无生了，真的对这人死心了，多年痴情无论多么刻骨，都已像断线风筝般随腥风而去了。

“他能有什么冤屈！你忘了他的所作所为是如何让大家抬不起的？一个人，一个修之人，竟和邪妖鬼……”有些话没有说，却更加教人愤恨，“如今细想，他本邪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