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也有事同你待。”刁务成仿佛突然想起这一件要事，“明日……你去厚朴房中，将他带走。带去哪里么……明日你自会知。”

“可，可是师父，金庄主他、他还需人看……”他脑中飞快地思考，语速极快，又补充，“现下还不知李殷去了何……只靠武当的几个弟，恐怕拦他不住……我、我可以先带少谷主过去安之，再，再回谷中看守——若是金庄主被人救走，于师父大计无益……何况……”何况……我总归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谷中……

这一夜，他几乎直到天光熹微时才闭上睛。睡时，嘴角还浅浅地勾着，终于了一个长长的甜梦。

“不会太久。你照料好厚朴，等我的消息便是了。”

直到刁务成用虚无力的手给了谈知卓一个不轻不重的掌，二人才算云收雨歇。他背过、面朝里地侧躺着，一动也不动，后却有一的年轻躯，前贴着他的后背，抱着。

现在他们这事，已经有了某心照不宣的默契。他用手指去摸那大逆不之，摸到一手淡淡的意，再抬时，只见刁务成已经将脸侧到一边，眉皱，双目闭；他心中燃起一阵不明所以的恼火，突然放那孽，极快地了去！

半晌，谈知卓听见刁务成缓缓：“也好。”区区两个字，就叫他心中为之一松。他像一个小孩儿一样偷偷雀跃起来。

“睡吧。”那人说。

“将药方也带上……然后，你便不必回来了。”

谈知卓的脸埋他的颈窝，如同鸳鸯颈，十足十的不合时宜。他没有动弹，刁务成也没有动弹。

他顿了一顿，继续。

乾拍着他的肩膀对刁务成赞他后生可畏，刁务成只是但笑不语。他脸上一丝恰到好的羞赧，心中却想，师父已经好多天没同我说话了。

“师父，外面下雨了。”他喃喃，终于缓缓靠了过去，额抵着刁务成的脊背，重又将他拥怀里，“我……徒儿没有带伞……”

刁务成依旧背对着他，没有回。

厚朴，又是厚朴……

解下来的媾变成了沉默的角力，谈知卓不知怎的忽然较起劲来，甚至不知在和谁较劲，可受难的只有他冷酷无情的师父，的遍布疤痕的绷得像一张即将断裂的弓；往日里没有一个人知他的秘密，他只需抓来一些还算中用、看得顺的，蒙上睛，自己骑上去解决就是了；但现在在他上的，终究是他一手带大的左膀右臂，此刻居然打不得骂不得，只有咬碎银牙，自己忍下。

他下的躯猛烈地弹起来，那里还不曾好准备——刁务成的睛终于睁开了，那双时常盛着讥笑、冷酷和打量的睛，如今只蕴着满光的茫然，连恼怒都来不及有，便被下一次恶狠狠的撞搅散；他似乎还在思考，他那最为贴心温和的大弟，何时有过这样暴的行径？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再次闭上了。

夜半时分，他又如上次一般，游魂一样没有一声音，飘静溪最的卧房。

刁务成想要张说话，甫一吐一个字，似乎发现自己咙沙哑，清了清嗓，：

环在腰间的手臂却更了。

半遮半掩的床内，刁务成已经在等他。

“师父……”

“你是不是该走了？”

说着，他便自顾自放下金钩上的床帐，近乎耍赖般将对方拥得更。久久，他没有听到回答，直到听见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谈知卓的手臂茫然地松开了，那人也很快从他怀中坐了起来，顾自背对着他盘打坐，他怀中倏尔一空，仿佛自始至终便什么也没有抱住一般。

这一次，到了寅时，还未结束。

室内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