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郎，说起来，那糟老怎么就那么想要那本功法啊？《千面馔大法》有那么厉害，值得他用三条人命来换？”

“当年‘千红绦’为山阿四同三人所害，其余二人本不想过多纠缠；只有刁老怪，吞了她的金银珠宝不算，又打起了她上绝世功法的主意。须知《千面馔大法》共有两本，一本本，一本本；圣女修，国主修……母亲为求脱，也为报复，果真将《千面馔大法》传授于他。”

“我……我这叫故地重游！”

“咦？那是为着什么？，不要再卖关了！”

“咳咳。”另一人清了清嗓，，“师兄，隔墙有耳。”

“他以为，修了本，就能让自己恢复原状……”

“呸！你们都是嫉妒我！你说是不是，图郎？”

“这还不明白？！你，你们……不是故意的？”他恨恨往嘴里填了一块藕粉糕，一边嚼，一边赌气，“若不是《千面馔大法》的缘故，我，我焉会同你们纠缠在一块？”

“你说呢？”他邪笑一声，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昨夜你当真不知？”

“看官听说，他自从杀害了枕边人‘千红绦’、托赫锡圣女约兰末后，唯有这一个儿，还算放在心上。可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谁料到，他自己的儿就是天降星，如今也算是为母索命！……”

“啊！那，那岂不是……”

“你别当我听不见！”那女气势汹汹地了音调，下一瞬，自己又“扑哧”地笑声来，带俏地，“可别打量我傻……他其实就看我们为了他争风吃醋罢？”

“我吃什么醋？我又不像某个人，还需要拉着大家一块儿来这儿，‘忆苦思甜’。”

那三人压着声音斗气嘴来，第四人却始终没有说话。直到楼下的说书先生讲到这一折的末尾，说到“下一回：托赫锡国星现，山阿四同难转圜，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引起了一阵大大小小扫兴的嘘声时，又听那女憨地问：

说书先生被起哄架秧地勉又说了半回，不知说到何，堂下又是一阵呼叫好声，那人从瓶前起，踱到栏杆前，趁势了一个长长的哨，终于笑着，同堂下众人一同拍起掌来。

正文完

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第四人终于开：“《千面馔大法》虽为邪功，确也厉害。不过，光是功法厉害，也不至于他铤而走险的。”

一楼的说书先生顾自说得沫横飞，可惜，嘴角没有那颗长痦，确然不是那个味儿。

茶楼的二层，靠里侧的那小包厢里，挤挤挨挨地坐下了四个人。说话的那个一白纱帏帽，量纤细，穿一藕粉裙装，说着喝了一茶楼自备的大碗茶，难喝得她直吐。楼下的人倒也不少，一个空座都没有，都是为着这新的一折传专程来听，今日光是茶钱，就够这茶楼赚得盆满钵满的。

其余三人张大了嘴，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颊凹陷，此刻神在他们三人脸上一扫，只看见神各异，还有一个圈红红的，不由笑，“我才醒过来，你们不是在打架吧，嗯？又把他欺负哭了？唉……没有我，你们三个果真不成。”

第四人忙转过脸去，装作研究雅间包厢内的一樽瓶。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铛铛’两声！图罗遮的玄铁苗刀横挥竖砍，接连挡掉了几十招的‘风拂雪剑’！苏伯彦几下不中，气得怒发冲冠！正要举剑再攻，可电光火石之间，他咙一凉，伸手一摸，只摸到满手殷红。当场命丧——九泉！

“所以……所以他……”

“你懂什么？上一回他在这里同定情，他这是拖着我们来忆苦思甜的。”

“我看这个先生，不如上一次那个说得好。”

“呀，你吃醋了吧！”那女讶然说。

“那修了本，真能恢复原状么？”

“嗯……这邛窑瓷确实晶莹剔透，同北方不是一样的烧法……”

“他们又吵起来了。”话少的那个也侧过来，同他一块研究。

“刁老怪信以为真，又不知其中关窍，果真修习了母亲背诵给他的《千面馔大法》……”

他就着茶把中的糕咽了，冷笑：

“不是那个味儿还要来听，金娘当真是没事找事。”

于是第四人压下声音，低低地：

话少的那个转去看，果真见到那人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于是他又转回来，煞有介事地说：

第四人眨眨睛，余下三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他。这叫他不由得大为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