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楼订了一桌菜，叫他们差人送来，一会儿我们一吃顿饭吧！图郎，我看你又瘦了，我不过有三日不来，你就把自己糟践成这样！可见还得是我来照顾你。”

李殷也笑地，慢抬睛瞄了一玉腰，慢悠悠地：“方才我也说，生人太多，师兄难免不自在；何况这里也不缺人手，师兄要人来支使，支使我就是了。”

图罗遮并不抬，只是凝视着杯中的酒，缓缓：

图罗遮浑一震，脸上重又现痛楚的神，可再一抬，那神又不见了，仿佛只是他人的错觉。他只将手中的杯盏一抛，白瓷酒杯坠在青石板上，“叮”地一声，四分五裂。

玉腰大惊失，方要开，却被李殷一个神打断，又听李殷说：

图罗遮杯中的酒一颤，并不答话。

李殷叹气：“我早就看来了。这间小院，我们来时是一个样，到了如今，还是一个样；你只顾着照料应少侠，屋内没有一件自己添置的东西。晚上睡觉时，连床被也不要盖，穿着外衣便倒下了。师兄，你是怕自己把这里当成了家，便再舍不得走么？”

“等小船儿醒了……我同他割净，便……便回苏对沙那去。”

“这几日我瞧着应少侠的状况越发好了，想必不几日就要醒了。”李殷顿了顿，仿佛偷偷下定了什么决心，问，“等应少侠醒了……师兄，有什么打算？”

见着事情又要不好，图罗遮赶忙应下来了，等三人同上了桌，才算消停。

“好了，好了。”图罗遮心中叫苦不迭，把两个人都劝住了，玉腰见他不想听，也乖觉：

先开的居然是李殷。

玉腰本对李殷嗤之以鼻，听了这话，也放下手中的杯盏，凝神细听。

上一次他们一同吃饭，桌上还有一个能同他会心一笑的应独舸，现在虽也人多，不知怎的，心中倒忽而生一惆怅寂寥，玉腰和李殷见他情绪不，这顿饭，反而吃得格外安静。

玉腰打定主意要在这里陪上一整天，因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走；三个人于是在院中坐下，一同喝些清酒。

李殷定定地望着他，半晌，柔声说：

，都不说想我。”玉腰嘟起嘴，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把一堆补品药材都放下了，“我还同李公说，要买几个丫鬟小厮来，至少熬药这些活儿，就不必图郎亲自来了。”

“是因为，师兄才是真正的国主么？”

“回家自然是好……可是师兄便没有想过，留在这里？”

玉腰也焦急帮衬：“这几天的日过得好好儿的，怎么就要走呢？那个糟老都死透了，我们过我们的安生日，有什么不好的！”

李殷笑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真不知这几日，你又自作多情些什么了！我为什么要走，你不是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