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恨死你了。”

“师兄不吃茄，金公倒不如给我。”

“看他们两个这样，你心里不会很得意吧？”

他笑着说，笑容里带着一叫图罗遮看不懂的忧郁。

你还舍得回西域去么？

“那就好，我还只怕金公是借喻人呢。”

“笑话。筷和人，当然是不一样的。”

于是他们两个几乎是同时吃饱了。

三个人都在吃饭。一个面带微笑，一个充耳不闻，一个叫苦不迭。

可是他的筷还是纹丝不动。

李殷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昨晚我还问你，他们两个你待选谁。”

应独舸怔怔地望着他，他的婴儿已经褪去，再不是当年那个追着他质问为什么骗他的少年。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男人。

图罗遮往嘴里送饭，简直不知味。

“啪”地一声，玉腰的筷狠狠拍在桌面上。

应独舸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得苦涩。过了一会儿，他振作神，又拍拍图罗遮的肩膀。

李殷淡然地往中填了一筷菜。图罗遮对此到非常惊奇：吃人嘴短，李殷一边吃着聚贤庄的菜，居然还能一边和聚贤庄的主人斗嘴！当真非凡。

“我的筷被人碰了，就是脏了。”

想到这里，他明明很苦恼，可是禁不住还是想笑。笑过之后，只有淡淡的怅然。

“可谁也不选，就等于谁都想选。你不决定，他们是绝不会休的。”

玉腰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最知。官儿看起来弱，无依无靠，可是最是倔执拗，胆大包天。李殷呢，他这样一个最孝顺师父，恪守正的人，如今发起疯来，居然不遑多让。这两个人碰到一块儿，几乎天雷勾动地火，没个消停。

“这双筷脏了，为我换一双来！”

“为什么？我记得你应该恨我恨得要死才对。”

玉腰冷笑一声，扬声叫人：

“不知金公这样净。”李殷挑了挑眉，慢慢悠悠地咽掉了中的，才说话，“若是筷被人碰了，就该被丢掉；那若是人被碰了，金公也肯把他拱手让人么？”

“你就不要再笑我了。”图罗遮苦笑。

动。

“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玉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显得有几分沉。

经过了昨夜的事情，他们两个之间本应该很尴尬。可并没有。当图罗遮和应独舸一前一后溜了来，最后并肩在聚贤庄的璞园之中走路时，他却觉得自己很放松。

“啊，真是不巧。”

“有的时候，仇敌之间，也并不希望再见不到彼此的。”

应独舸侧目看他，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揶揄。

“若是这件事之后……你还要回西域去吗？”

“是。”

他一抬，便和应独舸对上来，在彼此的中甚至看到了近似的神和情绪。

应独舸在旁边观察着他的神，也叹息了一声。

“这筷哪里脏了？”

图罗遮在心里暗暗赞同，脸上却还是淡淡的样。

猛地，李殷的筷稍稍一松，玉腰的筷便凭着惯狠狠往后一收，那块茄也跟着掉到了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