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电话，从一开始的，对方正在拨通中，，变成，对方是空号，，都找不到你的踪迹，听不到你的声音。”

余光里，袁霄僵硬的嘴角微微张开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始终还是沉默。

冉山岱圈住Emma的身体，微微往Emma身上靠了一下，感觉他十分疲惫，都快碎了，“没多久我就搬出了海棠苑的别墅，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给袁霄回答地机会，冉山岱自问自答地叙说道：“因为别墅里有太多我们一起生活的痕迹。无论是家具也好，还是我们一起睡过的床铺也好，虽然你人走了，但你留下的痕迹还依然在那里摆着。没有你，我没法继续在那栋别墅里生活下去。所以我连夜带着Emma搬回了律所旁边的公寓。”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离开那栋别墅，想念你的念头就能淡一点，可结果却是一天又一天的失眠。”

冉山岱苦笑了一下，“想想也觉得好笑。我在律所旁边的那栋公寓里住了四五年，要不是你突然闯进我的生活，我恐怕都不知道那栋公寓原来是那么的空。那段时间我控制不好我的脾气，一生气就在家里乱砸东西。不过也得亏我把家里的电视机砸坏了，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在三星家电的专柜里碰到你，重新获得有关你的线索。”

今天晚上月亮像是被拉了高斯模糊一样的朦胧，除了电子灯光下有那十几米的光亮，余下皆是各种灰暗。

二环路的大街上哪怕到了夜间，车道也还是车水马龙络驿不绝，边上不起眼的步行小道，是冉山岱为了偶遇袁霄一遍又一遍是走过的地方。

袁霄忽然觉得自己很混蛋。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完全因为自己而影响他人生活，陷入内疚到心酸的情绪里。

冉山岱飞快地往袁霄脸上瞟了一下，然后眼咕噜狐狸似地转了一圈，“好了天色太晚了，好像要下雨，你工作了一天也累了。既然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那就这样吧。”

说着，冉山岱弓着腰起身，又补了两句：“你工作的那个公司没什么前景，给他们打工做法务在北京只能混口饭吃，难出头。以后你要是从那离职了，想找个正经律所上班，万一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在中国，律师是一个极具依赖毕业院校名声、极具依赖师承裙带关系、极具依赖事务所平台的职业。

冉山岱敢对袁霄这么说，不明摆着暗示袁霄，你可以随意利用我的社会资源，我永远站在你身后吗？

男人的这段话，仿佛是在和自己、和与自己有关的感情做最后的诀别一样。

袁霄迟疑了几秒，等回过神来，身边一人一狗早已离他远去了。

“冉叔叔！”袁霄仓惶起身，望着冉山岱孤独寂寥的背影，心里说不清的难受憋闷。

冉山岱寻声扭头：“还有什么事吗?”

“今年...”

袁霄咽了一下，像是在把某种翻涌的情绪压制下去，“今年春节，你会回香港吗？”

“我跟家里关系不好，每年春节都是礼到人不回。今年应该也是一个人。”冉山岱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量变得很小，但还是顺着晚风吹到了袁霄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