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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又向来中立,方御史便成了殿前红人,虽不是宰相,却胜似宰相。
“姬丫头。”若说面对公主还有几分顾及,方御史显然不会给姬墨舒任何脸面,他直言对方是个丫头,在他眼中姬墨舒也确实是个丫头,未及弱冠,毛都没长齐,小孩子懂什么,像去年那个状元郎般,去穷乡僻壤之地当个闲散县令不就好了,非要过来掺和大人的事。
“是。”出乎意料,姬墨舒坦然承认了自己是个丫头,“晚辈年少,言语冲撞了御史大人,还望御史大人海涵。”
“你个臭丫头,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与公主的好事,你就是只瘌蛤蟆……”
方御史正要把从姬氏父子口中听说的公主与姬墨舒的闺中丑事抖落出来,一声“够了”形如天降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塞了回去。太和帝愠怒瞧着方御史,这是要把皇家丑事弄得人尽皆知吗?
“方爱卿倒是对皇家的事了如指掌呀。”
“没有,臣不知。”方御史暗骂自己一时失言,忙跪地道歉,“陛下恕罪。”
“哼,不成器的东西。”太和帝收回视线,对沉迷看热闹的大臣说,“今日上朝是为了说西北灾情一事。”
西北灾情?苏娘下意识看向姬墨舒,姬墨舒却也在这时抬头看她,都从对方的眼中瞧见了困惑。只一个照面,苏娘心底便有了猜测,来者不善呀。
“去年西北遭遇了旱灾,眼下隆冬刚过,不日后还得倒春寒,届时若是饥民暴乱势必影响西北战线的稳定,朕准备开仓赈灾,需要专人运输粮草至西北赈济灾民,补充边境兵马。”太和帝说完便不再说话,目光瞧着的却并非是文武百官,而是姬墨舒与苏娘。
姬墨舒捶着脑袋,几率发丝垂落下来,正巧敛下了她的眉目,叫人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苏娘倒是表现的云淡风轻,好似早已料到,沉吟片刻便有了打算。
然而,正当她准备开口领旨,却有一个声音比她更快响了起来。
“微臣自请护送粮草前往西北赈济灾民,以将功补过。”姬墨舒抬起头时脸上已然只剩认真,殊不知她的话却让苏娘一转云淡风轻的姿态,转而如临大敌。
苏娘忙说,“不可,护送粮草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姬郎中眼下身体欠安,又如何能担此大任?”
太和帝托着腮,饶有兴致瞧着苏娘,“那不知皇姐有何高见?”
“本宫愿意亲自护送粮草赈灾,以安民心。”
她的话刚刚落下,便有许多大臣一头雾水,“这不妥罢,公主乃千金之躯,如何受的住车马劳顿?”
“是呀,此乃关乎国家稳定的大事,还望陛下三思。”
“大家不必劝了,本宫乃陛下在京的唯一亲眷,于情于理都该为陛下分忧,若本宫都不能担此大任,试问各位还有何人能担此大任?为保蓝国江山稳固,本宫在所不辞。”苏娘打断了还要出言相劝的臣子,直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交予皇姐了。”太和帝等候多时,便爽快的答应下来。
“苏娘。”姬墨舒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轻唤了声,苏娘却充耳不闻,又接着说,“姬郎中已经在皇宫疗养一月,身体稍安,望陛下批她长假,回家细细疗养。”
太和帝点点头,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下来,“姬郎中治理青州有功,如此便算将功补过,回去调养罢,养好身体再到兵部报道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