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孩子没了，你在这哭什么？”我扯着嗓子问dao。

蒋昭闻言脸se唰地白了一层，yan眶更红了，倒真是一幅很难过的模样。

我心里直想冷笑，“你在可怜我，蒋昭？”

yan前人快速摇了摇tou，快步走近，直接半跪在床边，姿态放得低低的，仰tou看着我，张口要说话，却被我打断。

“那就是用哭来博得我的原谅？”

从质问的那瞬间起，我心底的火就铺天盖地烧开了，只觉得有gu恨从脊背窜到tou颅。

“季枝，不是，我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错，我认错，你要我zuo什么都行，只要能让我赎罪。”

他说话时yan里liulouchu痛苦，平日高大qiang健的运动员现在像只丧家犬，颓然地跪着。

一向喜huan用自负语气对我说话的人，此刻却嗓音颤抖，连嘴chun都在颤抖，肩膀更是在抖。

见我沉默着，蒋昭似乎急了，又靠近些，伸手抹去我脸侧的泪水，掌心贴着我的脸颊，是安抚的动作。

明明是温热的chu2gan，却令我后背腾地冒起一片凉，犹如一只毒蛇在我周shen缓慢爬行，发chu嘶嘶声。

恶心死了，恨死这个人了，要不是他，我会好好待在楚渊的shen边，肚子里的宝宝也会好好的。

哪会落得今天这般田地？

怒火越烧越旺，吞噬着我的理智。

我开口喊他：“蒋昭？”

“我让你zuo什么都行？”我倒要看看他的这份承诺是真是假。

“枝枝，你让我zuo什么——”

“——砰——”

床tou柜旁的玻璃杯砸在pirou上霎那间裂成碎片，血ye顺着蒋昭的额tou急速涌了chu来，伤口tingshen，疼得他面庞狰狞。

“你说的，要赎罪，赎罪的话，那就一命偿一命，好不好？”看他这样狼狈，我心里的痛似乎消减了几分，手背上被一长块碎片划破，也有血liuchu来。

我却仿佛gan觉不到疼，转而攥起那块碎玻璃，尖锐的一角抵到蒋昭的hou结chu1。

只需要用力扎进去，蒋昭就会死掉。

滴答，滴答，蒋昭的眉骨、鼻梁、下颌很快都是血，血淋淋红通通的一片，chu2目惊心。

有几滴血ye如长长的蛛丝，坠在我的手腕上。

我的手腕转了个角度，没有停顿，将玻璃戳进他的脖子里，只差一些距离，就可以刺穿yan前人的houguan。

yan看着蒋昭的脸se从灰白慢慢转为铁青。我jin咬着chun，心里的所有痛苦因子似被chui开的蒲公英籽一个劲地往外窜chu，浑shen血ye快速liu淌。

蒋昭却是双手垂在shen侧，从始至终未阻拦我，反而yan里liulouchu难过情绪，嘴里艰难喊我的名字：“季枝……枝枝……”

他的气息逐渐微弱，声音难听的像是乌鸦在叫：“对……不起，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我……愿意。”说着他那只有力的右手抬起，握住我抓着玻璃的手腕，往自己脖子chu1带了下。

玻璃戳开更shen的裂口，血liu得更多、更急了。

我怔了一秒，耳边又听到他的声音：“只是枝枝，我死了……就算我家里人放过你，他也不会真正放你离开瀛洲。”

说完蒋昭就闭上了yan睛，任由血水liu下，玻璃卡在脖子间，再没有吭声。

然而，这句话让我皱起了眉，“他是谁？”

蒋昭却答非所问，houguan吞咽困难，使得他呼xicu重，说话迟钝：“季……枝，我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我不会、不会为了那些利益把你送chu去……我舍不得。”

“你要我死，我就去死，但是……我他妈不甘心，我死了，他们倒是……”

蒋昭话说一半便停了，留着我心里很不舒服，用残留的理智试图分析这些字yan，却仍不能让我的大脑找chu其中线索。

“什么意思？”

握着玻璃的手又酸又累，我qiang撑着最后的ti力和他对峙，询问声让蒋昭带血的yan睫颤颤。

他的两只红红的yan睛看过来，瞳孔里像浸run着天边的火烧云，要将我拉进他的视野里。

我稍一晃神，虎口就被nie松，玻璃落了下去，jin接着耳边一暖，nong1重的血腥味和温热chunban贴过来。

蒋昭只简单吐chu几个字，就让我全shen僵ying住，双目睁圆，心里又开始疼了起来。

我还没彻底回神，病房门在这时响起，门被推开。轻微的脚步声掠过耳畔。

再抬tou，一个高挑shen影映入yan帘，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慌得往后躲，虚弱的shenti却撞上shen后的墙bi，疼得叫chu声。

好多、好多天没见了，我还以为我已经忘记他长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