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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分辨着挪移布星。
季清流浑身一僵,感情这人刚才是单手绕过自己脖颈将自己勒进他怀里头,这么一个分外暧昧的姿势在重续星盘?!想着便是一股无名恶寒,还有一种着实不大妙的预感——祝傥如果日后也像这般粘着自己,那还真是不太方便动手。
他是要诱祝傥留下,但绝不是诱他每天都腻在自己身边。
更何况,按照祝傥那唯利是图的性子,自己从一见到他时故意喊的那声道长,便是想混淆他的思路,让他以为自己压根看不出他的真身和道行,只以为他是个收妖的,自然而然的,也更方便令他误解自己就真是个下界小蛇妖罢了。故而自己只是法力低下的蛇妖一只,他不会也能做甚么他想吧?!总不能还想日后掳回去,好生养着供他长久取乐了?!
越思索越有点悔恨当初那一举,不该这么煞费苦心,索性当初就同冥主应下那个合约,他替自己杀了祝傥,而自己只需自愿回到幽冥界,生生世世受冥主差遣就好……
「怎么了?」
祝傥见他刚才似有起身之意,因了自己那句别动又生硬顿住了,眼下都将那可能会割伤他皮肤的星线拿远了,这人又没了动静窝在被团里,难不成刚才只是在发梦嚒?
想着又将星盘转移到右手上,祝傥微微俯身,想看着他若是还在睡,那将人再重新抱回怀里,
他想要同他一直触碰着。
「别别别别道长你别过来……!」季清流忙又翻了个身,卷着被子往里滚了一圈,可奈何床不大,也拉不开甚么距离,只好苦了脸色,「在下没犯甚么错吧,您那星线太锋利了,小的怕的狠。」
祝傥也被这星盘之事搞的甚为烦躁,续星线甚么的很是麻烦,倒不知当初怎么还真就会忽然断了。索性将星盘往床边一放,季清流这才发现床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个小柜子,估计也是他变出来的。
祝傥招手:「过来。」
季清流想了想,戏做都做了,自己就是借居陲城一隅的邪祟之物罢了,见了这等清明道士,自然是唯恐万般避之不及。
一旦避不开了,自然要千般哄得这位主子开心,别一不留神就将自己这等邪佞之物灭魂了。
幽季也是做了这下等蜉蝣之物——才忽然明白,苟且浮生仔细说来,竟是件不太容易的事。
因此麻溜听话的带着被子向前咕蛹了过去。
祝傥瞧他刚才咕蛹的乱,头发又散下来覆了大半张脸,不由得伸出手去给他将青丝尽数拢在脑后了,定定的瞧着他,「我问你,你在这城里住多久了?」
季清流拿不定他想问的究竟是甚么,只好含糊答,「挺久了。」
瞧他又没了声,也希望能知他心中打算,不由得再盈了一张笑脸:「道长呢?」
「甚么?」
「道长要呆在陲城多久?」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