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屋檐下，看着他为我磨损的剑柄上包上新布，突发奇想地问：“师兄为什么不和其他师兄一起玩呢？”

“所以我只保护你呀，师兄。”

我有在努力长，却始终跟不上这位师兄。

我从怀中掏他上次给我的手帕，帮他住血的伤。

师兄顿时没了声。

“说了你也不懂。”他轻轻地笑了，将木剑回到我手上，“官宦人家的庶，被上之辈排挤，受贫困人家厌恶，师兄的是没得选的。但都没有关系，只要拳够，就能在这里走下去。”

只是还未来得及落泪，就有一双手叉着我的腋下将我从地上抱起来，影挡住光，将我笼有限的影当中。

“师兄这么厉害，以后所有人都会喜你的。”

我疑惑地低，将手中的长条生糖嘴里。

“我不叫小不，我叫景寅！”我着急地朝他吼。

“那他们会打你吗？如果他们打你，我也去帮你的忙。”

“不会，他们打不过，所以才会抱团讨厌师兄呀。”

那两个人果然脸一变，急急回看了看人群，问我：“柯教习？他今天不是办事去了吗？”

以为只是一时的诺言，不知不觉变成了日常的习惯。

我蹲下，看了他一。

课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变得越来越繁重，总教习说，过完这一年就要考了，练得差的要被赶去，没有人希望是自己，所以只能咬着牙加练习。我倒不算很怕，师父与师兄给我开小灶，我学得比他们任何人都多。

“没有。”

半晌，又一。

虽然这个人偶尔很奇怪。

“嗯，我知。”

刻意放柔的语气，有像许久未见的阿娘，于是嘴一瘪，着的泪说掉就掉：“我学不会，师父教的招式好难……”

“真的吗？”

“好，小景寅。谁欺负你啦？”

但是鉴于他之前帮了我很多忙，所以我偶尔也要帮帮他，因为师父说，男汉最应该讲的，就是义气！

“因为我太讨人厌了。”

“为什么？”

据说这个人只比我大上六岁，可是已经比我上好多，教我练剑的时候都是要蹲下来的。我握着剑柄，他握着我的手，从起势开始，一个动作接一个动作地教。

画面一转，是烈日下的演武场，无比熟悉的地方。放望去，场上尽是个小小的新苗，我举着与自己齐长的木剑往某个方向狂奔，路过一块翘起的石砖时，不小心绊了一下，重心前倾，视线一晃，便栽倒在地。

“无所谓。有小景喜，师兄已经很满足了。”那个人笑弯了一双，里亮得好似有星星。

“师兄……”

“那你还——”

“真的。”

再回来时，师兄还是靠在那个墙角，下颌青紫了一块，手背上也血迹斑斑。

也认识了很多好朋友，有年龄相仿的同学，也有早一步分到行武两科的师兄，聚在我边的玩伴越来越多，我们一起训、练武、吃饭睡觉。

我似懂非懂。

师父说，男孩到师兄这个岁数就会开始条长，我多往他边凑凑，应该也可以长得和他一样吧？

“小不，这么急去哪呢？”他用衣袖我的脸，又拍拍上的灰。

“那你叫我一声师兄，我便教你，如何？”

“我就不讨厌师兄。”

见我靠近，不仅不知恩，反而面讥讽：“我倒是不知小景已经混得这么好了，连那两个玩意都是你的好师兄。”

手肘重重地磕在地上，疼与委屈一同涌上心。

“嗯。师兄教你。”

但终归还是忙的，又加之武科的训练场地与童班并不在一起，与师兄的联系便也开始变得不再那么频繁。

“被我耽搁了一下，这会儿还没去呢。”

但遇到困难的时候，一回，始终找得到等着我的师兄。

我便直接推着他们往演武场走：“师父看见了又要生气，生气了又要加训我啦……”

围观的人群也听见了，须臾间便仓促拥挤地一哄而散，两个人见状脸变得更加难看，但还有些犹豫，颇有骑虎难下的姿态。

还是某一日听说武科那边有师兄互殴，跑过去凑闹，才又一次见到他，着气被到墙边，与对面两个少年沉默对峙。

演武场渐渐从盛夏，变成秋，再到寒冬、日，四季更替，循环往复。

我拨开普遍比我上一截的人群，噔噔噔地跑上前去，拉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的手，着急地提声音：“王师兄、李师兄，我师父要来了，寻衅打架可是违反教条的呀？”

“他们有我这么护着你？”他问。

“晦气是漂亮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