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吻渐渐往下移动，落在眉心、鼻梁、下、最后停在我的嘴角。九千岁弓起腰，与我四目相对，我才终于看清他中饱着的情绪。是兴，也是难以置信的惊疑，就像是从未被老天眷顾过的小孩突然有一天得到了命运的惊喜，患得患失地恐慌这份惊喜只是黄粱梦一场。

不等我看清，九千岁突然收了手臂，将我用力在他的怀中，剧烈鼓动的心透过薄薄一层布料，一下接一下地撞上我的脸，把我吓了一。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任何话来。

“缺的几味药材我已经派人前去南下去寻了，不用担心。”他的声音并不大，混着重重的心声，却无比清晰，“苍翊偃现在还控不了蛊虫。”

“督主，你放我府，好不好？”

“我以为你会选择他。”

他……

“厉钦……”我小小声地叫他，话一，泪就失去了最后一重把关，争先恐后涌了来。

我不知为什么他能够对自己这么狠。

“我上被下了蛊，如果再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控着对您不利，我……我不愿意背叛督主，不是主动还是被动。”其实从未想过要和他坦白这件事，但这一刻却不知为什么，突然便毫无保留地说了来，我闭上睛不再看他，忍着莫名生的哀伤，下声音向他乞求，“我答应你不见任何人，我可以去南蛮之地，也可以往北去边疆，若能寻到解蛊之法，便回来效忠您，若寻不到，自生自灭也无关要。督主，可以吗？”

一只手拨开我披在背上的发，掌心温柔地上我的后颈，手指慢慢发，以一令人安心的力慢慢：“小景不怕，你的蛊，能解。”

“我知。”他的声音从的震动中传我耳里，不知是不是错觉，竟有一丝激动的颤抖，“我知的。”

微微夜风卷着茉莉淡淡的香过，将面圈圈涟漪，也将我的脑醒了两分。

九千岁许久没有说话，我忍不住悄悄抬去看他，却对上一……无法形容的复杂目光。

也许温泉会醉人，也许池泡了骨的同时也泡了脑的弦，我在这一刻突然生了前所未有的冲动与大胆，快思绪一步，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一闪而过的想法说了来。

我再也忍不住情绪，掩耳盗铃地将埋九千岁的肩膀，双手也第一次主动抱住了他的腰，十指在无助中攥他背后的衣裳，以抑制那弱的颤抖。

那个吻最终还是没有落在我上，而是克制地着嘴角来回挲，九千岁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铁锤字字砸上我心中最柔的那个角落，痛得我眶发，鼻尖发酸，浸在中的手抖得越来越明显。

轻如叹息的话被雾托着飘耳廓，刚想去捕捉，却已经快速消散。

“你动手的话，我心甘情愿。”

“你答应林宛之时，我就已经好了死在你手里的准备。”圈着我的手臂收地越来越，我却不合时宜地觉到其中有一丝不安的颤抖，印证着九千岁心中的情绪。

额角传来温的，是九千岁低印下一个吻。

今无法放下的殿下。

泡得有些发皱的手将那张好看的脸得，多余的分顺着我的手腕与他的下滴落，我第一次如此格的举动，九千岁微愣，定格在原地看我。

在明知我答应别人一起害他的情况下，还装作无事发生地提要解开栓住我的链条，将杀人的利刃亲自递到我手中；在明知我会回到顺王府的情况下，还瞒着我去找解蛊的方法，将我拱手让

我先是懵，半晌后，才不可思议地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