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我有慌，转唤他，鼻梁因为距离太近而撞到了他的下，一时吃痛，话骤然刹住。

他的手很稳，即便我不懂书法，也能觉到他的字是很好看的，笔锋锐利，每一笔都恰到好，每一个弯折都漂亮畅。

我看着纸上惨不忍睹的两个字，在心里叹了气。其实拿剑的手本该是很稳的，哪怕不好看，也不会是这个控制不好力的样，可自从……

“没、没记住。”我脑还未转过弯来，讷讷地回答，答完才懊恼自己太不委婉。

我全神贯注地记着笔画的顺序，直到他放开我的手，才回过神来，这一次写的本不是我的名字。

整个书房陷短时间的沉寂，我不敢回，煎熬地等了好一会儿，九千岁才有所动作。

其实已经记住了笔画顺序，但不敢写，握着紫玉笔杆的手心甚至渗了一层薄汗。

好在九千岁并未多加责怪，沉默地又铺了一张新的纸，再度握起我的手，引着我去蘸墨。

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呈在纸上，是自他的手，也是自我的手。

我还是怕他，可那怕却不与刚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他将笔杆从我手里拿来，轻轻放在一边，倒像是哄小孩一样安了我一句：“写得不错，多写几次就好看了。”

“若是写不来，便罚你——”森森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

九千岁的神情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回神，用大拇指指腹替我了鼻梁骨，完又将我的地掰了回去。

厉钦。

我犹豫着没有动。

比如，上的报酬。

我，顺从地被他搂着腰站起来，被他牵着倒园中散步。

尊卑有别，主的大名，下人是该避讳的。

“这回好好记。”像命令，却不。

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宣纸也七八糟，分明在九千岁笔下那么好看的两个字，到我这里却是歪歪扭扭，污了一片又一片的墨团。

“……是。”

么写了吗？”

了，天气开始渐渐转，压着枝条的雪淅淅沥沥化了些许，但还是冷的，风一，把我上披风里属于九千岁的味淡了去，也把我脑里这些日的浑浑噩噩散了大半。

但无论如何，还是勉写来了。

他放开我的手，再度换了张新纸。

以前我怕他罚我杀我，也怕他因为我犯错而对殿下不利。

“学会了的话，自己再写一遍。”

我怕他抛开份贵贱，无底线地对我好，怕他对我展示越来越多的柔情，怕他越发不加克制的亲近，也怕他……对我索取什么。

我初到督公府的时候，他残暴、狠辣、晴不定，总是一副随时要取我命的模样。

我赶往前探去蘸墨。

这怕也不知在何时慢慢淡去了，变成了另外一心惊胆战。

有些事情看起来简单，但自己起来却一塌糊涂。漂亮的墨砚砚上被我墨迹，墨在桌面上滴了一路，染开一朵朵黑的小。

现在却好像被夺舍了那般，完全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