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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寅？你怎么......”少年帝尊还维持着他画了一半的阵法，一会儿看看门，一会儿又看看宿寅，像是第一天认识门里的妖修一样，半天说不来话，“这可是死冰块的剑气，你怎么.......算了算了，不了。”

黑锈剑像是羽一样、轻飘飘地落下。

“你！”少年人被拂了面，看就要发火，但似乎觉到了什么，眉一皱竟然把火气压了下去，忍耐着低声说，“算了，别闹脾气了，快跟我走。”

剑。

“你看！你还是得叫我抓着吧！”少年人努力抓着他，在虎妖的耳边大喊，语气里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以及像是偷到腥的小猫一样的得意。

重叠的瞬间，他的剑尖终于碰到了那剑气。

他摇了摇，冲过来就要抓宿寅的手，却被虎妖躲开。

——不如说，飞升以来，他就一直很生气。

易游急急地打断他，一跺脚很是妥协地说：“你别倔了，下午是我不对，得急了伤到你了我错了不成吗？你快趁现在跟我走，一会儿就来不及了！”

半晌之后，宿寅意识回笼，愣怔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纹丝不动的那两扇木门。

他了什么？又犯傻了？扶筐星君不是说了，上次是因为有圣人的运，才能......

宿寅皱起眉想要说什么，着急的小帝尊早已经不三七二十一地从虚空中抓一个小玉简，指尖拈着那枚玉简急急却也极准地向阵心的缺，在他画了一半的阵法上拍了最后一个小阵图。

——什么保护我......什么让我安全.......好像知什么又不说......

他这话说得宿寅下午被迫时的满腔屈辱不甘都好像只是闹脾气一样，但他这样胡搅蛮缠的态度、加上完全不似作为地焦急，倒是一时间让笨嘴拙的虎妖说不什么反驳的话来。

虎妖的金瞳里，看见了那一线。

刺啦——

——本虎有生气。

那空间通极窄，把宿寅和易游两人挤得的，呼呼的风声从宿寅耳边刮过，让他什么都听不清，但这样的距离，终于是让易游抓住了宿寅的手。

虎妖的金瞳越来越亮，显某妖异的金光。他握剑的右手整条袖彻底爆开，带着银虎斑、满是青的大臂。

——我能斩得开。

他的衣袖炸开，小臂上青暴起，下银光转，刚刚平息下的内息再一次疯狂地窜起来，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他手中的黑剑周围的空间突然诡异地扭曲起来，握着剑的宿寅却浑然不觉，金眸中的光华在昏暗的室内像是佛像掌心的金莲。

霎时间，那阵法光华大盛，空间骤然扭曲起来，直直地拽着他们两个人极速坠向未知的空间。

要求前尘尽忘的帝尊去遵守不过红尘一梦的下界化许下的约定，这样的想法显然有些不讲理，但虎妖真的这么想的时候，却觉得十分快，好像堵着、憋着他许久的那气被他终于吐了来。

——说好了让我快飞升，说好了不许看别人......就算是帝尊大人，就算忘光了，这说过的话都可以当放吗？

宿寅火大地躲开，往后退了一大截，压着怒气问：“宿寅有事要，少帝尊若是记得宿寅白天说话，想现在就试试宿寅到底伤不伤得了您”

他说着，又来拽宿寅。

宿寅前，那两扇脆弱的木门忽然不堪重负地裂开了，碎成了无数的木条——而门后面，则是目瞪呆的易游小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