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寅低下，看了看自己上被视线扫过的地方——是他被灼伤的手。

于是，虎妖的情绪也可见地低沉下来，他下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这让他在斩业帝尊的面前更加地羞耻和难堪。他抬起，想问清楚帝尊的来意，如果没什么大事，那能快些送客便好。

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宿寅已经条件反地用健壮的手臂撑了下池边，从池中翻了来，迅雷不及掩耳间就化成了缩小的兽型，月光下泛着银光的疯狂地甩动，把上的渍甩了个净，下一秒又变成了大健壮的壮年男人，伸手就了件新的外袍，走到门。

宿寅愣了一下。

这不是他可以随手默默、形停留在大成时的剑尊宿刃心了。斩业帝尊材修长，如竹，量比健壮的虎妖稍微纤细半分，但也是个健的成年武者，华贵的帝尊袍服下面是掩藏不住的力量。

他想找个一个人的地方蜷起来，肚上的，这样他会开心一。

“帝尊殿下......如果没事，宿寅今天有些累，想先休息了。”

斩业帝尊又抿了抿嘴，动作还是很小，不熟悉的人恐怕都意识不到他曾经有过情绪的波动，但宿寅仍旧下意识地被他的这个小动作得有心疼和难过。

虎妖于是把话憋了回去，又偷偷去看帝尊大人的表情。

宿寅也不知说什么好，他的脑里也得很。现在夜不久，他一向不会这么早浴，上也不知还有没有易游留下的气息，发都没......

怕什么来什么，宿寅刚要说什么，斩业帝尊的视线就若有意若无意地落在他肩的发上。

收剑归鞘后，帝尊大人就这样站在门，沉默不语，完全没有说明来意的意思。

可上次这么，也是百多年前的事了。

——帝尊大人又抿了下嘴。

在他的手碰到房门前的刹那，宿寅的意识终于回笼。

可虎妖却没有再摊开手掌给斩业帝尊看。他想起白天在正殿他自作多情地去给这位帝尊看伤时得到的那个轻巧地“嗯”，和飞快移开的神。

他打开了门，门前的果然是银发赤瞳的斩业帝尊，却是.......

“.......”帝尊殿下沉默了数秒，也不离开，也没开，视线又在宿寅上飞快地扫过，又很快收回，像是怕被发现一样。

斩业帝尊的赤瞳在他宿寅的脸上飞快扫过，嘴微不可查地抿了一下，那青铜剑卸去灵力，服帖地归回帝尊背后的剑鞘。

宿寅的手下意识地动了动，但还没抬起来，帝尊的就让他清醒过来。

剑修一黑衣，站在面前，甩得半的白发带着汽垂落在肩上，低着，大的躯居然有一瞬间看上去......有可怜。

帝尊的银发并没有披散在肩上，而是被一尊玄的发冠竖起，发尾无风自动，那柄古朴的青铜剑正浮在他侧。

他的掌心还是有疼，但吞殊帝尊是大能，他的药对法则的伤害虽然比寻常伤效用小，但也已经止血结痂、开始生些新了。

——宿刃心天生剑心，大成后一举一动皆有剑意。只是他这个小徒弟平时忙得满世界降妖除，真的有空的时候又总是寸步不离地粘在大白虎的边，这样叩门的动作宿寅在下界听过无数次，多半是离家走被找上门之类的场景，这样行云的反应早已骨髓。

“帝尊殿下如果没有旁得事。”宿寅抬起，与斩业帝尊对视，“恕宿寅失礼，先去休息了。”

却像是暮鼓晨钟，敲得他意清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