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寅依旧老老实实地说自己要找帝尊的资料。

闷葫芦斩业先不说，向来稳重的逐曦从上次巡视回来就一直不太对劲，看来是有情况。

他谢过接引人，门御上剑，又回了他找好的那个偏僻的山峰。

自然是前尘尽忘。

宿寅看了博界和逐曦帝君有关的，又看了间界和斩业帝君有关的，饶是神识一目千行，那上千年的历史看完，离开藏经阁的时候，天已经昏暗了起来。

月亮比昨日又圆了一些，宿寅涌动着说不的焦躁，眶也有发。

还是少年模样的易游托着下，看着这群“哥哥”们，脸上挂上了玩味的笑容。

明明想好的，不该他的东西，早忘了才好，怎么跑过来打探人家帝君的生平，不自量力。

既往沉默寡言，默默品酒。

“是刚飞升的小朋友？”店主也是个散仙，青衣长发，一张慵懒的人脸，声音也好听得很，靠在个人榻上着烟袋，“随便看看，门那个玉简是目录，神识输去直接可以挑。”

宿寅说是。

宿寅想了想，这样也好，这样他还能偶尔看看他们，不用怕对方记得那些他亵渎帝尊们的过往尴尬。

可他拿着手里的玉简，又忍不住想看看，看看逐曦帝君是什么样的人，喜什么讨厌什么……以及，像不像阿晨。

只是……

还好只是初十，他借着月华修炼起来，内的情翻涌的就没那么厉害，慢慢地忍耐下去，快天亮的时候总算小憩了一会儿。

店主把宿寅推窗外，店门一关，宿寅回的时候，原本在那里的店铺已经不见了。

他从悬崖上

他又坐在了崖边，看着天上那妖修赖以生存的白玉盘发愣。

藏经阁的接引就没有书斋老板那么好看了，不过仙界中人，就算不是人，也不会太差。

宿寅犹豫了一下，摸着那个玉简，用神识探了去，哪知心念一动，“逐曦”两个字刚输去，就被踢了来。

“行吧，廿八区，有四小界的历史，都在那里面了。”接引人挥了挥手，给了宿寅一枚坐标符，指了传送阵给他。

他化了原型，在附近找了条溪洗了洗，又化回黑衣剑修的模样，御剑去了之前接引人带他逛过的散修界的仙城，找了个书斋去。

虎妖苦笑，想这才十一日，发情期就闹得这么厉害，到了十五怕不是要把他烧成个傻老虎。

帝尊之间默契是有的，但争斗也不少。吞殊是个老宅男不太他，但逐曦和斩业两总教训他，易游少年心，总琢磨着想找个机会杀杀他俩的威风。

他走到店门，招呼宿寅过来，指了指东北方向往上的一片云雾：“看到了么，那里，散修界的藏经阁，帝尊们的事情能说的那里都能查到，查不到的就是不能说的。行了，去吧。”

易游看见逐曦反常的样，本能地觉得，他的机会来了。

宿寅先拿了博界的那枚来看，神识探去之前才有踌躇。

以后就只有他一个记得了啊。

店主伸了个懒腰，有不情愿地从塌上下来，也摸了下那个玉简：“哎，怪不得。你新飞升的不知，也胆忒大了，帝尊的事情也敢瞎想。过来。”

照那玉简上说的，上界的大人们下界历劫，都只有神魂带着命格世，下界的是命格所化，回到上界便变回了命格，化回尊位上的本的一分。下界那些凡间俗事于上界帝尊来说，甚至不如黄粱一梦。

宿寅被清晨的光叫醒了。

那些他珍而重之的记忆，快乐或是酸楚的滴滴，他妖生中鲜亮的几百年，以后就只有他知、只有他在意了。

宿寅早已辟谷，在人界的时候倒是有些兽类的腹之，但为了不失约，一百三十年苦修中那腹之也消磨得差不多了，飞升以来从未，这会儿也只是觉得腹中有些空难受。

可奈何人家两是侣，同同退，单个他都打不过，两个在一起更是教训得他没什么脾气。

那散仙狐疑地看着他：“新飞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