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淮低头轻笑，“父皇……”

周烨也笑了。

“我为父皇揉一揉吧，最近跟太医学了几招。”

周烨起了兴致，他疑心重，向来是不让别人近身的，除非是自己的亲信。

可周淮不一样，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别人能和他比得了吗？

“好，朕看看你的手艺如何。”

修长莹润的手指在太阳穴打着圈轻柔，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传进周烨的鼻腔。

似是梅花，又似竹香，说不出的好闻。

周烨闭着眼睛：“擦了什么，这样香。”

“从母妃那里讨了些安神的香粉，知道父皇您不喜浓香，我便沐浴时放了一些。父皇，闻着是不是精神舒缓了些？”

周烨喉结微动，“你有心了。”

周烨也不问周淮功课如何，因为周淮的一切，都有人向他定期汇报。

周淮说的每一句话，见的每一个人，周烨都了若指掌。正因如此，他才更把周淮放进心里。

因为周淮有着他没有的一切。

所有人都喜欢周淮，他对每一个人都友善谦和。长相自不必说，他与柔妃的孩子，相貌自然是拔尖的。难得的是表里如一，周烨见过太多人为了接近他而伪装。

到现在为止，他留在身边的实诚人就两个。

第一个是柔妃，她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和痛恨，这让他很满意。

第二个，就是周淮了。他全天下最珍贵的宝物，就算拿整个天下来换，他也不会同意。当然，这建立在他本来就拥有天下的前提上。

周淮：“为父皇分忧，应该的。”

周烨点点头，不置可否，半晌他开口问道：“听说你殿里最近添了个太监？”

周淮半点迟疑都没有，仿佛只是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母妃说我身边伺候的人太少，便做主给我添了一个。”

周烨：“使着还行吗？若是不满意，就多挑几个回来选。”

周淮知道，只要他说了一个不字，半个时辰内林宣就会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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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可。”周淮回想起昨晚，嘴角露出个温柔的笑，“挺会伺候人的。”

其实不管他露出什么样的笑容，看着都是温柔的，这双眼睛帮了周淮个大忙。

周烨不再说话，享受着周淮为他按摩。

周淮陪了周烨整整一天，他脸都笑酸了，可他知道，周烨就喜欢看他笑，最好是周烨每次看他时，都能瞧见他“含情脉脉”的眼神才好。

真几把累人。

周淮心里恨这个死老头怎么还不死，面上却一点都没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