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林森一脸迷茫地跟着也走了进去，玻璃门在面前自动回弹关上，程微泽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推门走进去。

室内空调冷气打的足，把炎热隔在了外面，翟时羽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的内侧，低头用手指理着狗狗的毛。

桌上摆着几个已经打包好的外卖单，林森进了后厨收拾。

“来份炒面。”程微泽这次没再去试图跟翟时羽说话，而是转头跟林森说。

“不……”翟时羽刚说了一个字，下一秒就被微信到账的提示音打断。

“微信到账拾贰元。”机械提醒音字正腔圆毫无感情，本就不对劲的气氛被搅得更加诡异。

空气诡异的安静，小黑不动声色地往翟时羽怀里缩了缩，林森咽了口口水，手指一拧开了火。

仔细去看还能看出来他的手有点抖。

火焰猛地腾起，附近的空气被温度扭曲发出声响，翟时羽低头继续逗狗，程微泽则拉开翟时羽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热油入锅，翻炒声打破了安静的气氛，程微泽看着翟时羽自然垂落的眼睫，没话找话说了句：“头发颜色很漂亮。”

翟时羽手指陷进狗狗背上的毛里，一下一下往后抓着，清晰凸起的指关节若隐若现，手背上明显却不突兀的青色血管勾出一个好看的图画。

“换号码了？”程微泽没得到回应也不尴尬，神情自然地接着问。

“这有必要问吗。”翟时羽漫不经心讽刺了回去，“天气太热把你脑子烧了？”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给个新的号码。”程微泽笑了声，“这都听不出来了？”

“比不上您。”翟时羽抱着狗站了起来，转身问林森，“林子，外卖单子都做好了吗？”

“都在桌上了。”林森侧头大声回道，“应该就右边那几个要自己送，其他的等会儿平台骑手会过来取。”

“行，我先去送了吧，这儿你看着点。”翟时羽叮嘱了声，把小黑放了下来，看了看桌上的单子，拿了右手边的三四个打包袋就往门外走。

程微泽没跟上去，半侧过身转头往门外看，狗也跟着跑了出去，翟时羽把饭盒放进箱子里，抬腿跨上门边停着的小电瓶，垂在脸侧的头发被指尖别到了耳后，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线，发现小黑也跟出来后弯腰把小黑抱到了身前的一个置物篮里，还拿了个头盔给扣到了狗头上，萨摩耶前爪趴在边缘处，四处晃着头。

程微泽眼里不知不觉流出一丝笑意，小黑看到程微泽在看它还欢快地对程微泽叫了声，然后就看到翟时羽低头说了句什么。

总归不是句什么好话，不过狗也听不懂就是了，毕竟之前说的看起来是全然没听进去。

狗比人实诚多了。

程微泽几乎在店里待了一整天，翟时羽也不理他，好像早上那几句话已经是最后的仁慈了，程微泽倒也不介意，晚上关门的时候很自然的就跟在翟时羽身后一起走。

小黑没栓链子，在两人身边时快时慢地跑着，路边遇到什么新奇东西还会跑过去扑腾两下，翟时羽在后面跟着，目光一直追着狗，路灯隔着固定的距离落下偏黄色调的光，隔着一条街是热闹的夜市，这边却是吵闹追不到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