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室里堆着很多七八糟的东西，灯、电条、没用完的几盒瓷砖、垮掉的书柜、两个旧衣柜，还有一张一米二的折叠床，床上放着摞成两座山的棉被。

“把你家冰箱搬过来得了！”

“哥，你澡洗好没？过来打两盘游戏！”

我睨了他一，“还能让你光着回去？实在不行去撬云哥家，穿他的衣服。”

听到陆清的声音，我瞬间觉自己有救了。我走到台，看到他洗好澡后换上了一绿绿的短袖衬衫和沙滩趴在自家台上，手里捧着一大片西瓜，笑得见牙不见的。

我打开灯，才看到床下还堆着两个纸箱和一个木箱。纸箱里放的是沈寒的教科书，最上层的书封面上附着一层厚重的灰尘。靠墙的木箱看上去有些年了，没刷漆的木灰扑扑的，表面长了灰绿的霉斑，箱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

家里太久不通风，空气里充斥着令人昏的灰尘味。我把行李箱放在二楼客厅的电视柜旁边，去把二楼所有房间的门窗都打开散味儿，走霉味最重的储室时，我差被熏吐了。

陆清对我竖起大拇指：“溜门撬锁，哥，十几年老专业。”

我懒得理他，这小只比我小一岁，但我总觉我比他大十几岁。他还是这么天真烂漫不谙世事，而我却满怀心事老气横秋。

陆清张了张嘴，一副无力反驳的表情，犹豫了一下也坐下来，“我就带了两衣服。”

我推开爸妈的房门，看着空无一人的卧室，想起那个装满压岁钱的制首饰盒，不知沈寒是否已经把它丢掉。

吃完果盘，我找来扫把和充当抹布的旧巾指挥陆清活。

“得嘞，小的这就来！”

陆清打扫完客厅，站在储室门问我：“这里边要扫吗？东西太多了，不搬来都扫不动。”

我拆下客厅的窗帘放到地上，看他把靠墙的折叠床挪到门，想起多年以前的某个夜晚，我储室拿书，看到沈寒蜷缩着睡在床上，睡裙的裙摆皱成一团堆在下面，印着菠萝图案的白底一大半。

我被她骂了两次“笨”，心里更不兴了。她不想买冰淇淋给我吃，走路不等我，不许我抓她衣服，还嫌我笨，她是真的不喜我。

我掂起那把锁看了看，在锁旁边看到两个刻得很浅的字母——SH。难是沈寒的箱？我心念一动，抓住把手用力往外拖，听到里面传来金属制品碰撞的声音，我想应该是螺丝刀之类的工。

我忍不住嘲笑自己，我到底在期待什么？还妄想着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在尘封的私人箱里找到能证明彼此过往情意的品吗？沈寒怎么可能还把她的东西留在家里呢，她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带走或丢掉了才合理。

“反正都要洗澡”，我接过他手中的果盘，一边叉着西瓜吃一边说，“打扫完你估计也得再洗一遍。”

说到撬锁，我想起以前和陆云轻不小心把陆清锁在他家的阁楼上，钥匙还掉到臭沟里了，捞都捞不上来。我们怕家长责骂，就自己偷偷拿了工撬锁。结果门撬开了，门锁也报废了，三个人还是挨了一顿骂。

我悻悻地把箱关好推回床底下，回看到她拿着盒站在门边看我，我又把箱往里推了推，文盒里还有两张红的爷爷，她不喜我，我暂时就不给她了。

这个房间原本是的房间，沈寒被送回老家后一直和睡一间卧房，这张折叠床就是她的床。去世后，她们的房间就变成了储室，沈寒过年回家也还是在这张折叠床上睡。

我洗净手回来一坐地上，陆清端着果盘瞪大了睛看我：“你个凳能累死啊？”

，“你好笨呀，说了你也不懂。”

回家之前，爸妈跟我说我还有一个，肯定会喜我的，他们在骗人。

“哥你去洗个手，吃完再打扫。”

我把箱推回原位，松开手的瞬间看到了自己被蹭得黑乎乎的掌心。多久没打扫了，关了门窗灰尘还这么多，我想到要一个人打扫卫生就大。

“这么闲就过来帮我打扫卫生。”我举起黑不溜秋的手摊给他看。

陆清捧着果盘颠颠跑来，站在我家客厅左看右瞧，“嚯，这么脏啊。”

陆清猛啃两西瓜，拿在手里冲着我甩，西瓜都快要溅到我脸上，“主，西瓜饮料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