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氧气慢慢回到，疼痛却越发汹涌奔腾，冷汗了衣裳，沈舒扬回答不了，只能摇了摇。

依然是一萧杀的死神气场，且目光里带着那么意兴阑珊，但因为容貌过于致漂亮……实在是太过喧宾夺主，以至于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这么看过去，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三少爷对沈舒扬说：“我不杀你了。下楼去吧。”

对方斟酌两秒，居然很好说话，没再问什么难以解答的奇葩问题。更没再针对沈舒扬右边那条胳膊赶尽杀绝。

瞬间袭来的痛太烈了，沈舒扬松了手，于是左手手心里握着的姜饼人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个首异。

而对方只是垂扫了一下，扣着沈舒扬咙的手才缓缓松开些许。

但越是不答，对方好像就越是好奇。左边手肘关节的骨已经被蹂躏得只怕不能要了，但因为他沉默着没吭声，于是那位少爷把手一抬，往上又挪了个地方，然后，沈舒扬肩膀关节便被一极痛的方式反拧着卸开……

不知这分数比喻方式是否取悦白三少爷，对方沉默了半晌，终于不再执着。“……行吧。”

他本没想到，他要保护的这位白家三少爷，手就能这么狠。

沈舒扬：“……”

他抬手，拍开了门边的灯开关。

沈舒扬面对前这人，灯光之下，终于看了个清清楚楚。

但是又问：“有多疼，你打个比方？”

比如此刻，虽然放开了他的咽让他的心肺能补充氧气，却依然没放过拧着他的那条胳膊。不但没放过，甚至好像还在探究着，在他折断的骨伤不停的施加力。

所以沈舒扬本就没听清他说什么，也没发现自己是捡了条命回来。

“就想问你。”音冷沉，语速低缓，说完竟又去琢磨沈舒扬另外一边的胳膊。

他的确没拿武，虽然教官一再提醒考试需要，但他并不觉得带了刀枪就能用得上。

“完整”这个词，用在这里，听起来真是鬼斧神工。

反而一意孤行的问：“我面试到底合格了没有？”

但他抿着嘴没好气的拗答案，“不知怎么比方。但我觉得，七十五分以上。”

但又不敢笑。也笑不来。

于是在对方下手肆他右边胳膊之前，他果断的说：“……疼！”

于是，又听见一声问话：“这样呢？”

对方闻言，果然住了手。

疼吗？

但是，现在看来，多虑了。

然后，就那么在幽暗的影里看着沈舒扬，用一冷冷的音，问了一句带着探究的疑惑：“你疼吗？”

他说话的时候，依旧是那冷冷的质，幽暗的音，问的问题，却让人啼笑皆非。

叶临对他说：“今天所有面试的人加一起，数你剩的最完整。恭喜。”

着，然后又以一个超诡异的反90°角的姿态，在他自己的面前，被生生拧断。

所以，傲骨什么且扔一边凉快，他打算试一试，回答他。

起初是怕自己会误伤了考题的人，平白添麻烦。

他疼得都快暴躁了，却忽然可笑的发觉，在对方里，自己八成就是个可以拆卸零件的玩。下边拆完了拆上边，再不说什么，他怕自己一分钟都不到就被拆零碎了。

昏黄的光在两人上闪了几下，亮起来。

缓了好几气，才说：“……忘带了。”

沈舒扬就不懂了，这显而易见的问题，有什么好问的？！

沈舒扬也不是傻，再这么跟他这么刚下去了，真得像姜饼人一样被嚼碎了。且他直觉的到，对方似乎真的只想问他疼不疼，而不是在找杀他。

而对方推门就走，留了一句：“等你伤好。”

他说：“原来不是武……你枪呢？”

房间的复古地砖上，便映两条斜长的影。

沈舒扬天骄傲，这问题他本不会回答。

这有可能不疼吗？！

沈舒扬背抵着墙，衣服被汗透了，冷冷的。不知自己左手臂的骨碎到什么程度，但他已经完全找不到手的觉了。半边都是木的，只能觉到疼。

他说：“真那么好奇，为什么不自己试试。”

后来，当他拖着条块报废了的胳膊走下楼梯的时候，迎面遇见了那个叫叶临的人。对方看见他，居然还赞赏的闲聊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