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傅寒生问我许了什么愿，我斜着睛睨他：“没有，我才不信这些。”傅寒生宽容地笑笑：“那小羽想不想知哥哥许了什么愿？”我把摇得像拨浪鼓：“不想。”又怕他咄咄不休，于是赶找了个借：“你可千万别跟我说，愿望说来可就不灵了。”

“什么？”他轻轻问，我把话又咽了回去：“没什么。”看他神态认真我就没再声打扰，仰专心盯着教堂的彩绘玻璃看。

爬上去已经是下午了，寺里人倒不多，估计因为太了没信仰爬不上来，傅寒生额了一层细密的汗，形笔直地跪在蒲团上，我爬了半天楼梯快成面条累得话都不想说，就那么直直地站在他旁边，任傅寒生怎么拉都不肯跪下去。

傅寒生有串佛珠，贵，平时手上轻易不取下来，但他脱下来捆过我的……嗯，不提也罢。同样的佛珠他也给过我一串，我不愿意，但他给我上了，听说是特地去哪个寺庙亲自求了开光的，但是后来不知被我扔哪儿去了。

我是不太信这些的，但好像生意场上的人好像都信神佛，傅寒生前几年就在家里修了一个小佛堂。我没去过几次，不去，傅寒生有时候会在里面抄抄佛经拜拜佛什么的。

我本来很反跟他有太多肢接，但那时候只纠结了两秒钟就毫不客气地趴上了他的背，心里想他居然敢折腾我，看我今天累不死他。

傅寒生那时候正牵着我的手，闻言挲了几下我的指关节，也不知信没信。反正我对于他的愿望不兴趣，傅寒生倒也没非要扒着我的耳朵告诉我，所以我到现在也不知他那次究竟许了什么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就对了。

我还记得有一次傅寒生死活拉着我去哪座山上的哪个寺上香，说那个寺庙特别灵验，那天他亲自开车去的，得开了有两个小时，我还在车上睡了一觉。那个寺建在山，特别，楼梯一望去看不到。我爬到一半就不行了嚷嚷着要下山，坐在路边说什么都不肯继续走了，傅寒生拗不过我，最后只好把我背了上去。

我看见傅寒生前起伏渐趋平缓，他闭着睛，大约是在许愿。他会发下什么愿望呢？我也不知，我看着巍峨庄严的金佛像，心想佛祖你要是在天有灵现在就把跪在你面前这个孽障劈死吧，那些生孩转运招桃什么的愿望可以先缓一缓。

——嗯，看不来吧，傅寒生这么离经叛一个人居然信佛，我挠破脑袋也没想到。这人平时兴趣好不是很多，抄经书算一个吧，而且他还喜拉着我教我抄，我觉得他有病，老是喜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迫我。

佛祖宝相威严，没有搭理我。我心想好吧，不劈死他也行，那就希望佛祖不要实现他的心愿，信男愿一生荤素搭以此还愿。我到现在也不知自己许的愿望实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