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玥的手很凉，却有一丝暧昧的温度，他用指尖抹开继子yan角的泪珠子，这双手保养的很好，玉似的肌肤，指甲盖儿自带柔柔的光泽，这样来回抚摸涂抹，情人般怜爱的调弄，轻轻chu2碰着他yan角发tang的红痕。

“哭什么呢，你不是已经准备好‘祛除’我了？”

“学会使坏了，呵，小东西。”姜玥有些语气柔和而带着yin狠，好似真的大动肝火，烛光照在他姣好的脸上，明艳动人。

小chun不敢拍开他的手，他本能的害怕姜玥，像被nie住后颈pi的小动wu，仍然有着对方是长辈而自己无法抵抗的错觉。最害怕被姜玥训话了，这几年战战兢兢，又不得不相依为命，他对继母的情gan十分复杂。

他任由那只手隔着衣wuchu2碰他的ti温，健壮高大的shen躯，mingan的肌rou在继母手下微微发颤。

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tiao，耳mo砰砰作响。就像从前每一次zuo错事，继母都会拉着他在小房间里单独责罚，他又gan觉到了那zhong好像zuo错事的孩子面对家长的gan觉。

姜玥联想到了自己作为一个人，还很小的时候，在生母的ting院里偷偷养着的小黑狗，虽然没有柳猗记忆中的温柔静好，但是那血ye在pi肤下liu动的温热gan觉，就像抚摸到了悸动的生命。

“你是不是觉得你大了，母亲就不会打你？”姜玥要动手，小chun是没办法抵抗的，他一把抓住小chun的tou发，qiang迫他贴近自己的脸，近到快要撞在一起。

明明很害怕，小chun却鼓起勇气狠狠瞪姜玥，如果他的yan角没有因为刚哭过而泛着可怜的红，那么看起来也许还算有一点决心。

“你是什么······什么东西······你是姜玥吗，我的继母，是从一开始就是，还是······”也许现在······已经不能说他是姜玥了。

任谁被那双shi漉漉的漆黑的双yan用可怜的愤怒的神情注视，都会立刻ying的不行吧？

姜玥心中的怒火和yu望一齐被挑动着燃烧起来。

“我看你是忘了和我拜过天地啦，”他弯着yan说dao，“母亲就是母亲呀，从你第一回见到就是呀。”

不对，应该是更久远以前……小chun想不起来，第一次见到姜玥时，他的脸是什么样子了……

也许只有死不瞑目的姜如意知dao，他这个叔叔的脸，比他在家中时，mei艳了多少，一日比一日更mei，像是日益繁盛的hua儿，从hua骨朵向盛放而转变那样。日复一日的细微变化，早和从前那个姜岄完全不同，连shen子都被修复成完全的男xing，这或许是他原来的xing别。

而与他日夜相伴的小chun，却难以察觉这些细微的变化。

他觉得tou有些痛，脑中闪现chu穿着大红婚服的脸se苍白的柳猗，脸bu像雾气绽放的另一个穿着婚服的男子，他们的脸凑在一起，越来越相似……

最后yan前只剩下mei的chu奇的姜玥。

而他还在自称母亲……

他是一个怪wu……偷偷的侵占了他的家……他的一切……

“如果不是因为你不听话非要去那个鬼地方，现在也不会有这样多的事，”他幽幽的说，“我真的快烦死了，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不an照我的心意luan来。”

“你qiang词夺理，明明是你先骗人的，你，你有什么目的！”小chun愤懑的说，yan睛里还闪着点点水光。

他又看向一边，几乎不敢面对那dao瘦弱的影子，嗫嚅着嘴chundao“还有，我爹······他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姜玥tou一回有些难过，他从前几乎没有过这zhong情绪，都不明白这叫伤心，只是觉得心里tou很不舒服，像吃了大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那样不是滋味儿。

连发现小chun和柳猗那个装模作样的死鬼睡了都没那么难受过，他的怒火几乎停滞了一小会儿，然后他松开了小chun，开始平静的叙述自己的真实。

他chu生在一个繁hua似锦的chun日，父亲的第一个纯男xing的孩子，虽然不怎么喜huan母亲，但他还是高兴了一阵子，希望孩子能如同这chun日一般盛大辉煌，于是为他起了一个应景的名字，叫作猗——姜玥面无表情的说着，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柳猗，旖旎柔和的名字。小chun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几乎要抱着tou哭叫，无法相信，这一切，都像一个混luan恐怖又yinluan的梦。

明明是两个人，怎么可以说成是一个人呢！

xing格温柔内敛的柳猗从来没想过能离开家族，即使心里有过这样的梦想，但他有不受chong的母亲，shen为双儿没有无依无靠的哥哥，他必须留在这里照拂他们。

青昱的突然拜访打破了表面平静的生活······那个dao士，为他画了两幅像，其中一幅狰狞可怕，面庞像是被砸碎飞散的血rou，柳猗知dao这是个不好的兆tou，但他还是收下了画像。

“早晚有一天，你会用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