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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怎么办,兵符还没送到萧翎手上,怎么办……
这么多年,牵挂都已经成了习惯。连死都要刻在魂灵里,他已被萧翎的践踏的损心折骨,却总想给自己,给死去多年秦月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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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挣扎了一小会儿,便没了力气,太后已离开,刚才跟着的两个侍卫进来,不知用什么方法弄断了锁链,也不说话,一左一右架着他,把他往宫门外带。
外面没有雪,也没有雨,又干又冷,左恒张着嘴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喉咙里被血块堵着,呼吸一次比一次艰难,眼前宫中的长道重影叠叠,漆黑一片,他大概知道自己是要被带去军营中。
侍卫的刀就别在腰间,他抬手去碰,胳膊像坠了千斤,可能太冷,他牙关在发颤,可是他也感觉不到冷,甚至手上那刚刚割出的伤口,他也没觉得痛,也不知道还在不在流血。
拐了几个弯,又走了多少路,左恒什么都不知道,只有鼻尖溢出的一点白雾浮在面前,他听见侍卫突然发出的吼叫,几声兵戈相接的尖声,他被丢在了地上。
什么人来了。
左恒在地上趴了片刻,又感觉自己有了点力气,他扶着手边的墙,站起来,往前走。那两个侍卫没了声息,有人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点疲惫:“皇叔。”
“我好想你……皇叔有没有想我?”
抱着他的手在腰间摸索了一圈,左恒的后颈喷溅上对方的呼吸,他也没有反应过来这人是谁,这种又要落入掌控的感觉让人恐惧,左恒一把将已经站到他身边的人推出,低声道:“……滚!……”
萧鸿之一时不察,被推出去了两步,他的笑容凝结在脸上,本性使然的说出了接下来的话:“让我滚…,看来把我支走,萧翎没少搞你啊,我可是为了你,连夜潜回京都,你倒成了别人的入幕之宾。”
他有点不甘和怒火,跨步上前抓住左恒的手臂:“先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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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恒倚着墙壁,没回应,他抓着左恒的手心被温热的一片液体打湿了,一股浓厚的血腥气冲进他的鼻腔。
萧鸿之是快马加鞭潜回京,萧翎以左恒为筹码,让他不敢再进军,这次冒险归来,就是想在萧翎发觉之前带走左恒,所以见到人后免不了欣喜和急躁。天色太暗,什么都看不清楚,他一直以为,这血腥味是他刚刚解决的两个侍卫发出来的。
心砰得跳了一下,萧鸿之顺着手指间粘腻温热的血一直摸索到左恒手心,触碰到一道翻卷的伤口。
“…左恒?”
左恒的身体好似被他的声音打到,终于连靠着墙壁都站不起来,斜斜摔了下去。
萧鸿之手一颤,立刻上前抱住他半跪在地上。离得更近,他才看到左恒的模样。
很多血……衣服上,手上,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喉咙里涌出来的,把颈项和衣领全都粘上了红,左恒眼睛微睁,但没看他,嘴唇一张一合缓慢的呼吸着,那张颧骨凸起的脸此时并不好看,比游魂还要苍白无神。
“怎么会这样?”萧鸿之急忙忙去摸他的脉搏:“走的时候都好好的,明明都好好的……”
因为左恒无恙,他才敢顺着萧翎的安排远赴北疆,去带回能够一搏的筹码。……左恒脉搏还在跳动,也只是还在跳动而已,他差点都感觉不到,不过几月而已,他刚刚重新见到他……
萧鸿之没体会到慌神的感觉,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只觉得心越跳越快,在催促着他已刻不容缓。萧鸿之丢下了手里的剑,把左恒背到背上,认清方向,带着人就往太医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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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战甲还没脱,急躁的跑起来颠簸了些,身后传来锁链声,他回头看,左恒的双脚上还扣着被斩断的一节铁链,萧鸿之紧咬了牙齿:“是那个杂种……这么折磨你……”
大约是他走的快,身上还未卸去的铁甲胳人,还没走出这条长道,左恒便在他耳边道:“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