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微不可闻的从男人齿间溢来，徐悠悠一直注意着李景明的动向，因此她很确定方才听到的不是错觉。她的手仍搭在对方肩上，的西装下是绷的肌，徐悠悠伸手指，摸了摸对方暴在空气中的颈肤，有一层不易被人察觉的细汗。

疼痛会极大地削减人的反应力和判断力，李景明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忍耐了近一分钟，才后知后觉地将徐悠悠推开，避免临产的肚受到压迫后引发更猛烈的缩。

完这一行云的动作，徐悠悠张地看着李景明，她的睛微微瞪大，亮晶晶地泛着光。

“啪！”

“嗯...”

“呃...”

“不行。”李景明一回绝了她，没有过多的解释。

徐悠悠松了气，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类似的要求她提过数次，但李景明从来不允许她脱离掌控，这几年她连独自逛商场都不被允许，更别提去其他城市。幸运的是，这一次李景明没有发怒，更没有长达数小时的说教。

缩如涨落，来得迅猛，又很快地蛰伏回去，李景明皱着眉看向手里的文件，纸张在他无意识地蹂躏下已经不成样了，上面还有汗渍沁透后留下的指痕。

笔从男人的指间落，与桌面磕碰一声轻响。李景明闭着，左手着的纸张在重压下开始变形，发窸窣的声，他右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甲在上面留下一划痕，胎儿不满地踢踹着，让他那硕大的肚也跟着震颤起来，甚至时不时磕到桌边缘。

“下周我想去s市看画展。”鬼使神差般，徐悠悠脱而，而后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懊恼地咬住了下。

“不准找她！”徐悠悠尖地看到联系人列表里面的“周明通”，她鼓起勇气，从李景明手中一把夺过手机，关机，打开屉扔去，再狠狠一关，一气呵成。

李景明在心底权衡着，随着预产期的临近和公司本年最重要的合作项目取得展，他在脑海中想过数次现在这个情形，每一次都下了相同的决定。

数个早晨，为行动逐渐不便的李景明穿衣，整理领结和带时，她总是恶狠狠地将那细细的带往里扯，并故意多往里扣一个格，直到李景明被勒得痛，才在对方惊怒的声音里作瑟瑟发抖的模样。

徐悠悠从回忆中离，她微微低下，看着男人渗着薄汗的鬓角，提问的李景明没有看她，而是拿着一份文件，右手执笔，在上面一些简单的记号。

“在想什么？”

“悠悠...”

手术为他腹中的胎儿开辟了生的通，但无论是顺产可能带来的损伤，抑或是剖腹产术后无可避免的虚弱，都会让他无法再集中力去理工作，而这次合作实在太重要了，重要到但凡他还能再次育孩，他都会毫不犹豫将当时腹中已经成型的胎儿打掉。

李景明拿起手机，手指挲着屏幕，思考让他的眉都沉静下来，黑沉的瞳孔盛满对利益的考量。

主动送上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不是他的作风。

李景明开说，他面发白，神情如逐渐崩解的冰山，缓缓裂开名为“痛苦”的一角。原本在竭力克制下还算平缓的呼急促起来，像沸腾的一样，开始噗噜噗噜地鼓气泡。但他没有回过，依然端正地坐在座位上，连那一声呼唤也更像是无意识的低喃。

徐悠悠半蹲下来，下重重搁在男人因缩而的肚上，柔顺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底的恶意。她与李景明的距离如此之近，可以清晰地听到男人重的息，和腹突然受到压迫后，男人下意识往后缩的动作。

她也曾假装端不稳茶杯，任由那盛满温茶的容砸向对方同样充盈的腹。又或是在觥筹错的晚会上，她装作不胜酒力，在对方怀里，那柔的球就抵在她的后腰，被她的重量压得变形，她听到李景明压低的息，和将她送回房间后拨打医生电话的声音。

“我开车送你去医院。”徐悠悠没有半合的想法，她站得笔直，居临下地打量李景明，临产的征兆是如此明显，李景明微弓脊背，双在办公桌下打得极开，沉重的肚就压在双间

徐悠悠摸了摸椅背，质地，最初这儿还是带的老板椅，是她在过手脚让李景明狠狠摔过一跤后才被替换成了现在这把。

啊，成功了。

在李景明看不到的地方，徐悠悠微微弯起嘴角，一个得意的笑。李景明这工作狂，作息不规律，还是以男之违反自然规律，能保胎保到足月就已经属于是金钱的力量了。他气这么大，怎么可能看到自己豢养的“金丝雀”违抗他的意志还无动于衷呢？

“好，我不找。”李景明侧过，伸手，试图为徐悠悠去角并不存在的泪。

“宝宝要来了吗？”

徐悠悠注意到那隆起的腹正在蠕动，幅度很大，难以忽视，但李景明像是毫无所觉，连呼的频率都没有变化，只有靠着腹的手臂在用力地往里压。

李景明原本都要开喝斥了，但责备的话语临到了怎么也说不来，他看着徐悠悠脸苍白，一副被吓坏的模样，心里蓦地就得一塌糊涂，腹中的胎儿踢了一下，似乎也在促着他。

与甲方的会议大约半小时后开始，对方一直在李氏集团和另一竞争者之间摇摆不定，李景明知，对方那锱铢必较的小心副总不会原谅他的缺席，至于说跟对方说明特殊情况，他从来没考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