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我不是人！”

“好。”

他的声音极浅，带着些彷徨：“师哥......你从见到我，都没有问过一句，这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忽然一个馒递了过来，尹故心双手捧着接过，声气的：“谢谢师哥！”

两人都不愿意潦草的相，于是只是偶尔凑在一起，约定着以后唱了名堂，有了钱该怎么生活。

“师弟。”

“五千块，从此你就当我死在外面，从来没有过我这个师哥。”

风渐渐大了，雨也有愈下愈大的样，尹故心闭上睛，即使他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可......可这大烟本戒不掉啊！！”

慢慢的，他向后退了两步，他的脚有些跛，就像来时那样费力的爬上院墙，狼狈的了院。

“师弟，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我只要五千块。”

黎岑状若疯癫，抓着尹故心的衣角求：“就当是看小时候的情分，师弟，师弟！再救救我，我如果还不上钱真的会被打死啊！！”

黎岑“砰砰”的朝他磕了两个，丝毫没有了当年黎老板意气风发的样，狼狈的像一只野狗。

那时候黎岑和尹故心的关系正好，也替他挡了无数的麻烦，可两个人却渐渐的生了儿不同于师兄弟的情。

冬夜里，一个女人敲响了留堂的门。老师父披着外衣开门，看到了衣着单薄的女人，和用棉袄包着的一个小男孩。

他轻轻的喊着，脸上面无表情：“就算不看在恩情上，那我们的私下的情，你也不了吗？”

黎岑膝行两步，还在絮絮叨叨：“傅府......我听说傅府的大老爷死了，他那么喜你，当年为了买你了那么多钱，他....他应该给你留下不少钱吧？”

他已经站不稳，靠着树缓缓的坐在地上，颤抖的睫上挂着雨，像泪那样一滴一滴的顺着脸淌下来。

男风盛行，师兄弟们胡闹的事情也就多了起来，尹故心长的漂亮，是那难得一见的漂亮，自从长开了以后，睡在大通铺上都会有人半夜偷偷的来摸。

小小的尹故心双还能看见，他着鼻涕想用冻的没知觉的手拿起筷，却始终拿不起来，只能看着一堆饿疯了的半大小疯抢着饭菜。

私下......

“师父收留了你，但你太小了，受不了学戏的苦，天天要默戏词，挨打，练功，每天疼的连筷也拿不起来。”

而如今连这一的温情都被黎岑亲手撕碎。

他想起了曾经要他等着自己的先生，在临走前在他的额温柔的那一吻。

黎岑却以为他是对自己冷了心不愿意再救他，手慢慢放了下来，踉跄着站稳。

尹故心早已了满脸的泪，他浑都在发着抖，却一句话也说不来，任由黎岑抓着他的衣角哀求。

他拿起尹故心的手往自己脸上打：“这辈师哥欠你的，来世当也偿还！师弟......你，你还有钱吗？”

尹故心的膛剧烈的息，手扶在树上，甚至将树挠了一浅痕。

戏班跟窑没差别，不男女在外都得奉承，十几岁没了清白的小多了去了，所以了这行，尤其是唱青衣旦角儿的，心里早就有个准备了。

尹故心耳中嗡鸣，几乎站不稳，他用力的自己的手，踉跄两步向后退，靠在了西府海棠树上。

“是我天天留着饭给你吃，要不是我，恐怕你早就饿死了！”

尹故心呆愣愣的坐在树下许久，直到衣袍彻底被雨淋，去买糖的小张副官了院，看到他坐在雨里急忙的放下糖扶人起来，不清楚自己明明才离开不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师弟......我欠你的这辈也还不清，可你还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家里了事，你娘被人追在后面跑，只能把你送来留堂，好歹能活下去......”

一阵细风过，黎岑跪在了尹故心的前：“我......我知我不是人，活该成现在这个样，我缺德，我是畜牲！！”

那是尹故心为数不多充满温情的日。

黎岑猛地抬，看向树下的尹故心，却半晌说不话来。

“这四年......师哥，你知不知这四年我是怎么过的？”

“你走吧，明天这个时候，来找我拿钱。”

尹故心愣愣的的抬，听到黎岑冷静的说：“我们两个的事情，你就不怕我告诉傅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