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声鹰啸划过长空时，一切粉墨便铺陈开来。

“师父教过，zuo事切忌急功近利。”柳玉生搁下手中笔，“你都忘了？”

萧渭同他相对坐着，闻言笑了下：“这怎么能忘。”

“不过柳相也莫要忘了，朕是个……”

“暴君。”

柳玉生掀起yanpi看他。

“哦？”他拍下衣袍上的褶皱，站直了shen，“臣还当真忘了，多谢陛下提醒。”

萧渭约莫是在“夜袭”中找到了什么乐子，自那晚后，三天两tou便半夜跑来找柳玉生。

彼时柳玉生有了准备，拿剑同他对了数招，萧渭赤手空拳，在他剑下讨不到便宜，于是转而嘴上轻佻起来。

柳玉生看着只是不想与萧渭靠得过近，起shen后便往自己搁剑的架子去。

他是个文臣，于是那把剑也是他唯一的剑，是当年陆由虚赠的。

剑鞘上刻了两个字。

——若虚。

柳玉生平日难得得闲，chu1理政务之余只有在房中逛几圈。他闲时放空tou脑，不爱看窗外山水，偏爱看若虚剑。

若虚之dao，陆由虚教过他，定也教过萧渭。他说过这朝堂满场不过就是镜hua水月，若有谁打碎镜搅混水，自然水落石chu。

若虚，若真。

他忽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萧渭了。

萧渭自柳玉生shen后伸chu只手来，覆上他握着剑柄的手，带着他一daobachu了剑。

剑光粼粼，映亮了二人yan底。

柳玉生似是chu神了半晌，在萧渭yu要开口打破沉默时，他忽然发难，曲起手臂袭向萧渭。

萧渭受了他一招，不由吃痛退后几分。

柳玉生将剑合上，回shen看他，依旧冷淡而平静。只不过这回他说：

“如今你无我也足以扳倒安王。不必急着探我忠心，我虽厌你，可终究……”

……终究师chu同门，又曾年少相熟。

但他话锋一转，接了句：“我要守这大dao正统，你也莫太荒谬。”

萧渭便静静看着柳玉生，在他最后一字语毕后，倏而贴近了他。

他们本就离得极近，这一贴几乎脸对上脸，柳玉生退无可退，不由侧过tou。

可萧渭说话的热气又都尽数打在他louchu的颈项上，教那片pi肤似乎被烧灼，浮chu一片浅淡的红来。

萧渭见他似乎总带三分笑。他说：“你倒是学透了‘若虚’。

可我分明听见，你对我绝不止厌恶。”

柳玉生闻言，难得笑了下，脸侧轻轻一动。

“说不定还有怨恨呢，师弟。”

萧渭没再回话，只一手抚过他脖颈，后又咬了上去。

他齿间厮磨，弄得柳玉生后腰抵住桌案，手向后探yu要取剑。

他还是轻易便能在萧渭手下自luan阵脚。

于是萧渭制住他右手，钳住他下颌，将他脸qiangying地转向自己。

他又恢复了那副暴君的姿态，神se看着极为冷酷。

“朕曾说过，丞相若要谏言，该用这zhong办法。”

他消除了二人间最后的距离，彼此chunshe2相贴，没给柳玉生半分拒绝的机会。

柳玉生心神不定，忽然无力地想，不如就如此。

察觉他chu神，萧渭咬住他下chun，在吻与厮打中洇chu些血腥味，教柳玉生吃痛，猛然回神。

……哈。

怎么可能屈从。

柳玉生反应过来自己的荒谬，心下自嘲。陆由虚教他尽人事，此时尘埃未定，他怎能屈从。

可萧渭一手环住他的腰，亲吻让他脖颈无力地微微后仰。

柳玉生忽然在这无力里崩溃起来。他扯下萧渭束发的发带，让他长发披散下来。

他死死抓住萧渭后脑的tou发，报复一般重重吻了上去。

要啊。

莫不如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