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闻一回，就看见陆眠声在夜里格外明亮的眸，如同蛰伏的野兽一般盯着自己。他一时有些心惊，但又不可能避开。只好随便开了个话，“你们吃饭了吗？”

那个他梦都想见到的人，此时却不比一个陌生人更疏远。

陆眠声很坦地，“嗯。”

那个牌他太熟悉了，以前隔三岔五就要买，虽然他自己不喜吃，但自从舒闻因为低血糖倒过，陆眠声就总要几块在他包里。这习惯现在也还留着。

林风讪讪地看了舒闻一，舒闻，示意他没关系。其实他开了一个多小时夜车，本来也累了。

陆眠声没回答，只是看着他手里的巧克力。

“闭嘴，”陆眠声瞪他一，“大冬天穿这么，不冷才怪。”

“我倒是吃了，陆哥还没吃，他……吃不下。”林风回答。

舒闻平复了一下心情，“眠声，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和陆眠声重逢的场景，只是真的到了这一天，他才发现有多么难以面对。

舒闻从储箱里拿来几块巧克力和一瓶，递给陆眠声，“车上只有这些，你先吃垫垫，这个估计也没什么饭店开门了，不过家里还有些材，回去给你煮碗面，好吗？”

下一秒，舒闻就觉双手被温包围住。陆眠声挲着他的掌心，低声说，“手都快冻成冰了，还嘴。你的手一冷就会发紫，和以前一样。”

他以为自己已经从七年前走了来，可是仔细数数就知，现在的自己上有多少陆眠声的影。他平时伪装得再好，陆眠声一现，就什么都溃不成军了。

“我不吃甜的。”陆眠声别过去。

“怎么？你想和我爸告状？”

“舒闻哥，咱们导航导哪儿啊？”林风在前面问。

三人一言不发地下了楼，到了停车，舒闻刚拿钥匙，就被陆眠声一把抢了过去，仍给林风，“林风，你开车。”

舒闻摇摇，“不，和我没关系。”

舒闻推开他，“我真的不冷，你不用这样。”

“我给你输。”舒闻前倾，伸手过去打字。披着的大衣落下来，舒闻里面穿的衣服本来就不多，这样大幅度的动作轻易便勾勒令人遐想的褶皱。陆眠声静静地看着，目光却变得越来越炽。他恨不得此刻就咬上那段白皙的后颈，在上面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

舒闻咬了咬牙，“你不愿意聊这些就算了，走吧，我送你去酒店。”

“我不去酒店。”

但他却猛地自己的手，中恢复清明，他转，“那就多谢了。”

“那你要去哪？”

舒闻本来要去副驾驶给林风看路，却被陆眠声拽着一起坐到了后排。

“拿上行李，走了。”陆眠声淡淡地说。

“陆哥，咱们现在……”

陆眠声靠得很近，说话时温的气息能扑到舒闻脸上，一熟悉的觉袭上心，狭窄的房间，暧昧的灯光，陆眠声晦暗的脸，耳畔萦绕的低语，好像是梦里的场景。舒闻几乎想再贴近些去看。

舒闻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陆眠声脸一冷，咬牙，“你知就好。”

“我说，我、要、去、你、家。”陆眠声笃定地说。

“哎好。”

“和你没关系。”陆眠声没好气地说。

舒闻想了想，没必要在这事情上破坏气氛，于是妥协，“好，那走吧。”

陆眠声在背后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一言不发。这段一个小时的路程变得无比漫长，舒闻全程都如坐针毡。

既然陆眠声不打算给他好脸看，舒闻也懒得再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了。

“等等。”

“你家。”

“眠声，我不冷。”

没办法，有些习惯一旦养成，要改掉谈何容易，更何况他本不想改。

两人一前一后来了，林风也不知是什么情况，总觉得这氛围怪怪的。

舒闻也意识到是又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收回手，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疲惫渐渐爬上心，舒闻闭上了睛。恍惚中，仿佛落了一个温的怀抱。他没力气睁开看看，只觉得上淌过一，令人安心。

舒闻看了陆眠声一，“眠声，你饿了吗？”

舒闻，准备推门去。

“那你回国的事，陆叔叔知吗？”

舒闻回，陆眠声已经脱下自己的的大衣，不由分说地披到了他上。

陆眠声眯起，心情似乎是愉快了些，“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