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季少几乎秒答。

已经一年多了。也该从回忆里醒来了。

待到放学，直到班上的人都走光时，他看着站在这里等他的季少。回想起过去对话的情形，季少通常听不懂太隐晦的字句。

当那人转对他轻笑的时候，他竟不知不觉停下脚步，早已泪如泉涌，当他意识到前这个人可能是谁的时候，就已经看不见那个人了——

「但是??」季少说到一半就被柳yAn打断。

暑假结束後，他们也升上二，也是在那年，季少偶然撞见了正好被学姊拦住的柳yAn。直觉情况不妙，季少想也不想就直接拉着柳yAn跑走，当他们跑到教室的时候，早就已经钟响，柳yAn也来不及解释什麽。

或许就能全都告诉他。

柳yAn顿了一下，「季少，你喜我吗？」

他也笑了，「没反过来看，确实没办法发现。」

他们一直都在等待那个契机现。

他们默契地没提这件事，只讨论柳yAn目前PTSD的痊癒情况，以及衡量还需要多久时间，才能恢复到像是画这幅画时的状况。

至於另一幅草图，乍看下也以为是树影，但反过来看，却能发现写的是「灿」这个字。看到这里，秋以翎和教授并没有多说什麽，而是将画收好，再放回原位。

纵然他仍然没有完全好准备，但如果是季少??

那就用最直白、季少听得懂的方式吧。

「作为朋友的话??」

秋教授也认同，「嗯??就像刻意的一样。」

柳yAn站在原地，看着霓sE霞光洒落在季少的上。季少与他清冷的眉不同，他总是带笑的双、在yAn光下会微微带着一些褐sE的短发，包括此时此刻，真诚关心着他的那份心意。

刻意？

再回神的时候，掌心传来了神木糙的，指尖碰到的苔藓、略

她现在手上抱着猫，不能直接指是哪里有问题，只能开说，「人的Y影有怪，也不能说是光照的方向不对，树影就没画错。」

她不禁失笑，「这是什麽浮夸的签名方式？」

「周六爬完山，就住我家吧？」柳yAn微微一笑，「我会告诉你原因。」

「我也喜你。」柳yAn说到这里，季少便回予一个最灿烂的微笑，而柳yAn则是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这笑容染。

但柳yAn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隔日到了神木谷、碰到神木的霎那，那些环绕在神木周遭的青苔竟悄悄褪去，前的神木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断蜿蜒向上的石阶，与植在两侧的竹林。

奇怪。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不希望边的人会因为他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不希望你被这件事牵扯来。」

秋以翎想到这里，不禁微微皱眉，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是否错误，她抱着猫，沿着桌绕了一圈，站到油画的相反方向——包括树g在内，前金h银杏的方向，以及树影和Y影，全都错写了一个字。

蝉鸣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而他则是直觉地往上走去，直至尽，他看见了一座凉亭，凉亭内站着一个人。那人就仅仅只是穿着一白袍，袍边用石青sE的纹缀，整个人看起来典雅而洁。

现在已经现了一个能碰到柳yAn心房的人，或许还差一个契机。

「我是真的没关系，而且那些谣言也说对了一半，那确实是我的错。」

秋教授也跟着绕了圈，看着前的画面，能隐隐约约看见现了「yAn」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