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尔霍然起，猛地一甩胳膊，将手里的碗勺狠狠砸向地板。

那天晚上我被迪尔晾在那里不能动弹，冷风从没关的窗呼呼来，一阵一阵攫取着我上的温度。迪尔的泪仿佛火焰，燃尽了那层厚实的透明墙，我听着屋外飘摇风雨声，久违地觉到了冷。

有一日傍晚，窗外电闪雷鸣、风雨大作，整个世界都被迫卷大的颤动哀鸣之中。屋内灯火昏黄，熏香缭绕，迪尔跪在我前喂我吃药。汤从我嘴角一次次下，他一次次，一次次重喂。我木然地看着他动作，内心突然涌上无尽的疲倦，我想要这故事终结。于是我开了，声音涩轻微得几不可闻。

“——我不行吗？”

这次以我几鲜血为转折的争执，以索林的率先妥协而结束。他带着护卫们离开了，回到金戈鸣的战场前线，以我的名义统领盘踞在南线的三大军团，继续和那些趁火打劫的异人作战。等到那年秋，我在迪尔的搀扶下可以下床活动时，索林已取得了大大小小一连串的胜利。当然，他也败过几次，一个成熟的指挥官不光要学会胜利，更要懂得从失败中站起。他得不错。我很欣。他每隔几天都会给我写信，信很简短，寥寥几笔谈谈军情，末尾是俗不变的“祝您好梦”。我三五封才回一次，毕竟我没什么新鲜的事情可同他分享，日日就是吃睡和痛苦的治疗。

正常的骑队长。

雷声轰隆，仿佛劈打在屋之上。银光闪烁、明暗变换中，迪尔一边晃动腰，一边愤恨撕咬着我的肩颈。以往我会装模作样地抚摸他的脊背，但那时我十分疲累，只是冷看着他自我抚，看他自己的肌，同时奋力摇摆，看他那渐渐起，噼啪甩在他小腹大，看他昂着脖颈颤抖，然后……他哭了。

我有时会躺在床上，睁着发一整天的呆。不吃不喝不睡，也不想说话。有时又浑浑噩噩昏睡好几天，连洗漱也懈怠。迪尔喂我汤羹，我就勉喝一两，再多却没有力气。他每日都祭司们给的法，替我日趋萎缩的双，企图让它们放缓衰败的速度。他跟我讲很多话，有时我听着，有时我没有。那么多日日夜夜，他慢慢消瘦下来，眉目间染上疲惫和忧郁，和我在一起时，空白的沉默越来越多。

“难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连一个死人都比不上吗？！”

“放过我吧。”

我想，我要活下去。

“我真的不行吗？你回答我，安瑟！”

我失去了亚帕拉和我的双。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需要我。

残废之后，我并没减少和迪尔的频率。他需求一向旺盛，哪怕第二天有战事，也一定要让我将他得合不拢才肯罢休。我有时甚至猜想过，他死活不愿带兵非要留我边些侍女的活，大概和这个有很大关系。我废了，但那里还一如既往的好使，他上位自己动的时候经常也能。哪怕我状态最差的时候，他也不会漏过一次。那时我已经对这事毫无兴趣了，可看着他覆满汗的膛，听着他舒愉悦的，我还愿意假装一下。

的瓷随着刺目的闪电而四分五裂。

那段时间我很颓废。长久坐卧让我曾引以为傲的实肌消无影踪，而那些七八糟的药剂让我整日反胃呕吐，我本就属于很难长的的类型，瘦了一大圈后肋骨都来了，有时看上去就像个骷髅架。接受一个事实，和经历一个事实，是毫无系的。命运夺去亚帕拉，我失去了我的光。但帝国需要我，我不能倒，所以我咬牙，行尸走也罢，沉溺屠戮也好，我尚可麻痹自己。可命运夺去我的双，却又残忍地留了我的命时，我不知我还能如何。

他的泪落在我的上，冰冰凉凉。我用手臂撑着上向他靠近，他鲁地用手抹泪，低起，本不看我一地转而去，离开了房间。

他一把将我揪起，又毫不留情地将我摔床铺。我应该很疼，但那时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虚假的幻影，遥远而陌生。我没吭一声，任狂的男人撕裂我的衣袍，俯下我间的。

我想如以前那样笑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但我却连撬动嘴角的力气都无，只是个泥石雕塑而成的木偶。

当金黄的银杏叶覆满大地时，经过光明神殿祭司们的不懈努力，我失去知觉的范围缩至膝盖以下。迪尔光他的积蓄，托人为我量打造了一把可自主控移动的椅。我早睡早起，时用餐，午后小睡，晚上。情况一好了起来，我可以再次安心沉文字的世界，也慢慢地开始见客。莱昂给了我大批封赏，让我担任禁卫军长并负责后备军团的训练，甚至特意为我在军设了防务官的职位。我推拒了禁卫军长的授职，接受了军团训练官和防务官一职，时参加长老院会议，积极履行皇帝幕僚和心腹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