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随即大怒，“远辰，你可还记得你离京的时候说过什么。”

彦霖桥抬朝他看去，还是很温和的语气，半看不是上一刻摔碎了茶盏的人，“远辰，朕昨日差人送你的衣裳呢。夜寒，怎的没披上。”

这时候彦霖桥才像是刚刚注意到凌舒瑾来到一样，，示意人起，却久久不问话，睛仍旧盯着手里的一份奏折。

“朕说过不会怪罪于你的。”彦霖桥再次开了，这次的话语没了笑意，没了温柔，带着惯来的冷漠，“起吧，让远辰亲自来复述一遍自己的话，跟远辰说，朕等着他呢。”

“不知？”帝王话语间带了笑意，“远辰怎会不知，这才回来一日时间就有人参你和夕照。”

那侍从听闻此话却还是不敢动作，维持着磕的模样，看上去反而更害怕了。

凌舒瑾来到殿中的时候还不算太晚，这位九五至尊还在披着奏折，对有人到来仿佛浑然未知的模样，端的是一副明君的样，他俯行礼，“微臣前来复命。”

“啪”的一声，是帝王手边的茶盏错过凌舒瑾的脸侧摔落在地的声音，落地的碎片扬起又落下，离得近又半分没伤到人。

他话里关切，但此刻若是有人敢直视彦霖桥，就能发现，这位言语带笑的帝王里浑然不见笑意。

这话什么意思，彦霖桥自然是懂，凌舒瑾是什么意思，他此刻也懂了。

凌舒瑾一句话就将此事带了过去。

凌舒瑾就不再开，他立于在原地，旁是摔碎的茶盏，白的衣摆上是隐约可见的茶盏里落下的渍。

“陛下。”

最后四个字落下，无疑是把大的刀刃悬挂在梁之上，但是凌舒瑾依旧稳如磐石，再次应到，“臣的确不知。”

他话语呢喃，神秘莫测的帝王仿佛真在琢磨什么似的。

凌舒瑾终是微微抬首，话里却依然冷静自持，“陛下让微臣去请凌大人回府。”

那侍从一听此话连连行礼告退，顾不得额角已经渗血来，直往外奔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帝王未开，作为臣的凌舒瑾自然也只能缄不言，他只起站于下位，垂眸低首。

言罢，又不等凌舒瑾回话，继而怒斥，“你亲允诺你与凌家再无系，现今回来，却忘了个净吗！”

但这，足以窥见帝王的怒气。

“远辰。”良久的沉寂后，帝王方才开了，他动了动手里的奏折，“你可知这奏折上写的是什么。”

什么为臣民着想的仁君，“让你复述远辰的话着实难为你了。”

凌舒瑾眉目如画，浑气势却如刀剑，觐见天纵是近卫也不许带武，凌舒瑾自是手无寸铁，却像活生生带了一致命武。

凌舒瑾没有半分动容，他依旧站立原地，垂眸应答，“臣不知。”

毕竟，阎罗将军凌舒瑾，自就是最好的武。

天一怒，伏尸百万。

“结党营私。”

若是旁人，彦霖桥可能就此因为回话中的北彦王三个字不再追究了，但此刻他却没打算就此带过，反而拉住了凌舒瑾里的话，“北彦王府，远辰，你不急着回朕的谕，倒是去了北彦王府啊。”

凌舒瑾没有半拖沓犹疑，仿佛未窥见这位帝王任何情绪，只是在回答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北彦王府中有人喜，臣就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