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海后，她的情况也不好，召了西洋大夫来打药，整个人半梦半醒地在床上又烧了整整三天。

白泽这几天陪床的时候发现，她烧到意识模糊的时候也只是嘤咛，不会像那天晚上最伤得严重的时候说什么胡话。

真是个心防极重的nV人。

大多数时候他看着她，像看个国外橱窗里那zhong卖给小孩儿的洋娃娃，穿着好看的裙子，tou发也JiNg致，脸dan儿漂亮，长睫mao，但就是没什么生气。

是惹人疼的，看她烧到最难受的时候手指jinjin攥着被子，偏偏辗转反侧不肯chu声，他就握起她的手，轻轻拍一拍她。

然后她就能渐渐缓过来，似乎gan觉得到安wei，再沉沉睡去。

竹叶青失血过多，这几天又不怎么吃得下东西，这一天傍晚白泽去厨房拿下人熬的汤的功夫，回到屋里便见婢nV慌慌张张跑chu来，“白少爷……大当家的……！大当家的不见了！”

他脚步一顿，寻思了一下今儿是什么日子，蹙眉的功夫便想了个分明，“祠堂在哪儿？”

婢nV懵了，“啊？”

“祠堂，”他沉声，“摆着饶五爷牌位的祠堂。”

婢nV这才如梦初醒，哆哆嗦嗦地指了个方位，“后院儿！在后院！”

白泽一把把汤sai给她，转shen的时候不忘嘱咐，“再去灶上热一回吧。”

这夜里后院没有点灯，却并不显得黯淡。

祠堂层层饶家先人牌位前，一排排的烛火长明不歇。

她就跪在蒲团上，穿得单薄，长发也没有挽，乌黑柔ruan地散在肩tou，整个人跪得笔ting。

“等事情了了，解决了陆海洋，我就发兵收了南山。”

nV人声音很轻，像是在和谁耳语，也怕惊扰了谁似的。

“曲叁恩将仇报，Si有余辜，只可惜了当年Si在南山的西海兵士们。”

她似乎笑了一下，“除了我，你看人的yan光是真不怎么样。”

“那时候你问我，情义千斤，我信么？我说我不信，你应看得chu吧，我骗了你。”

她似乎有些累，低tou合yan，“你也骗了我……你说从西海监狱回来，给我带姜村好吃的mi枣糕和茯苓茶。”

“五爷，我一辈子都吃不到了。”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重新念了一遍——

姜村。mi枣糕。茯苓茶。

他不同意。

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怎么就一辈子都吃不到了？

“这些年时间对我而言好像没什么差别，第一天，到如今，我每天睁yan，闭yan，zuo的事儿似乎都是一样的……乏得很。”

“应是快了吧。快给你报了陆海洋和那群叛徒的仇，然后还你个g净和乐的西海，我就……”

白泽手指一jin。

她终于像支撑不住了似的，腰间的伤痛得分明，矮下shen子偏坐在蒲团上，发梢摇曳，看上去凄楚柔弱，声音也蚊蝇一般不可闻，“我就，再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一件外tao披在她肩上，竹叶青抬tou看去，白泽垂yan将她长发理chu来，长tui一mai，坐在她shen边，展臂拍了拍自己肩tou。

她看了yan烛火后的牌位，饶五爷的名字还写在上tou，可她实在累极了，到底支撑不住，缓缓将tou歪过去，靠着他。

白泽与她许久无话。

簇簇烛火就这么飘摇在祠堂中，将相依偎的两人影子照得斜长。

半晌，他m0m0她的tou发，“你zuo得已经很好了。”

“换作我……”他笑了下，“卿卿，我不希望我的nV人把自己b到这个份儿上。”

他说，“我心疼。”

她脸上终于缓缓蜿蜒而下两行泪，不同于那一晚歇斯底里，竹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