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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林闵则没想到她这样烈,或者说软弱。吴娅芳递给她一支烟,说,“总算结束了。”
林闵则吞云吐雾,好一阵恍惚,过了很久才说,“吴姐,我欠你的。”
吴娅芳笑道,“你早我一年出狱,出去打好江山,等我来继承。”
林闵则也笑,“好啊。”
23.
林闵则本以为出狱之後她会无所适从,但没想到在监狱里的三年,让她变得更加强大和自信。也许是吴娅芳教会她的,她对别人的看法真正丧失了兴趣,这次就算有人冲到她面前,给她看报纸上白纸黑字印着的那些由她说出的低贱话,她也能坦然处之了。
出狱那天,她和吴娅芳抱别,她说,“吴姐,等你呀。”吴娅芳狠狠地抱了她一下。
监狱之外,为了避免记者采访,几人带着墨镜,把林闵则一把拉上车,由苏芒开车,一踩油门遛了好远。姚春梅、王雅菲和苏芒,几人轮流和她拥抱,眼泪糊了一脸,林闵则温柔地拍着她们的头发,她没哭。
四人去菜场买菜。林闵则并不避讳,面带微笑,有人叫她,她就温温柔柔地应一声。刚开始街坊和菜场的人们用一种探究又可怜的眼神扫视着她,见她这样的态度,又觉得是自己大题小做,恶意揣测。列了菜单,几人分别买不同的食材,林闵则挑了一条大鱼,正在上称,老板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胖nV人,她迟疑了一会说,“姑娘,这些年委屈了。”
这句话忽然戳了林闵则的泪x,她笑着点头,眼泪却哗哗地流下来,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把钱递过去,“谢谢您。”那妇nV见她哭泣,正要去安慰她,没成想一张嘴,自己的眼泪也淌出来,她把鱼放在案板上,走出来,想牵一牵林闵则的手,却觉得自己满手鱼腥,脏得不像话,把手在围腰上擦了擦,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她用哭腔说,“姑娘,别哭。”她丈夫见状,也围过来,拍了拍妻子的肩,对林闵则说,“林家姑娘,这些年我们都念着你委屈啊,多好的一个人......”他越说,两个nV人泪流得越凶,他又急急地说,“出来就好。你是g大事业的人啊,以後肯定......”妻子拍了拍他的手,嗔怪道,“笨嘴笨舌。”
这边动静大,四周买菜和卖r0U的人渐渐涌过来,好几个妇nV围在她身边,就像高中她被老师骂,同学们都围过来安慰她,这些脸重叠为一张脸。nV人们都是共情能力强的人,没说几句好像委屈都是自己受的,亲自坐了三年牢一般,都哭起来。nV人哭泣的呜呜声,一声叠一声,像浪cHa0一样的涌到街道上。有个本来就在林家楼下蹲守的记者发现了这一幕,开了直播,第二天林闵则才知道这事上了热搜,三年来,关於这个强J案的舆论,第一次呈现了温情与和解。
那天,卖鱼的nV人不收她的钱,卖菜的nV人不收她的钱,没有人收她的钱,林闵则大哭一场,她才知道,她在监狱里学会的不是自信和强大,而是对世界的绝望,因此才说服自己断绝一切yUwaNg。现在,因为他人的柔情,她在柔情里发酵,再次学会回应世界的呼叫,她不再密不透风,意味她不再安全,但也意味着,她可以重获快乐。
当晚四人吃了鱼火锅,苏芒学会了做蛋糕,大家又一起吃了她的蛋糕。四人坐在yAn台上看城市里没几颗星的星空,但依然有一颗星极亮,林闵则指给她们看,“北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