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凛撑开了伞，偏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施然，“我车就停在附近。“

雨伞还是太小，靳凛的右边已经被雨淋了些，施然刚想提醒靳凛把雨伞往他那边打一，就被别人撞了个趔趄，他没站稳，看着就要往前面扑，但是手臂忽然被旁边有力的胳膊拉住，他才得以稳住，站稳之后，才发现他和靳凛的距离实在过于暧昧了，他一仰，前就是对方的嘴，靳凛抿着，像是有些张，施然一瞬间不知说什么。

曾经的痛苦，渐渐可以成为一两句话一笔带过，也不是完全无所谓，只是，人们在慢慢和自己和解吧。

但是胳膊上的那只手并没有放开，施然疑惑地看向靳凛，只见靳凛定定地看着他，神复杂，其中夹杂着无可奈何的妥协，“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

施然愣了一下，才忙不迭地站了过去，太近了，为了躲避行人，施然走几步就会不小心碰到靳凛的肩膀，靳凛也没有躲开，两个人就挤在一把伞下，有了雨滴落在伞上发的声音，滴答滴答，倒也不显得安静。

施然没开车过来，就在寻思要不要回去买把伞的时候，就看到靳凛转回去，买了一把伞，走到他边。

施然自嘲地笑了笑，只见靳凛看着他，不说话，像是在犹豫，随后将拉住他的手放开，抬起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下一秒，缓缓地将他拥怀中，靳凛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施然却像是被磁住一样，动弹不得，僵的不行，慢慢地，才慢慢放松，他转而用双手，抱住了靳凛。

之后的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开，施然扒了两没什么味的饭，觉得今天的饭比平时更加难以下咽了。

“那个外，徐医生给我了。”外是靳凛拜托徐医生给的，靳凛当然知，施然这样说，其实是想知，对方为什么没有过来，以及这两天联系不上的理由。

施然抬看靳凛，只看到朗的侧脸廓，靳凛走路时也是姿笔的，看这些就能看靳凛，不像自己，上学时候因为自卑总是微驼着背。

施然稳住狂的心，眨了眨，把自己的视线从对方嘴移开，正准备收回自己的胳膊，胳膊隐隐作痛，靳凛的力气真大，施然这样想着，“谢谢你啊。”

他还以为，原来，果然，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施然一下呆住，靳凛这么一本正经问他，即使他知靳凛心知肚明，但是在这个情况下让他回忆往事，他还是会觉得难为情，过了良久，他才说，“是有一天下雨，你顺路带了我，你可能不记得了吧，我当时没带伞，本想直接跑回去的，你可能不知，那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为我撑伞，小的时候，我总是，等，等雨停，等别人都回去了，我再跑回去，因为我知没人会来接我，也没有人愿意，愿意和我撑一把伞。”

施然偶尔用余光偷偷观察对方，发现靳凛的边并没有放什么东西，刚才张没有注意，现在凑的近了，觉察到旁人上的香味比平日一些，再仔细一闻，其中夹杂着残余的香烟味，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靳凛最近烟的次数比之前频繁许多，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随后，两个人又随便聊了几句，但不知是不是施然的错觉，他总觉靳凛看他的神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施然吃了多久，靳凛就坐了多久，直到施然吃完，靳凛才起，施然连忙跟上去，走到门的时候，发现外面的雨淅淅沥沥，比之前的雨大了不少。

这个冬天，似乎没有之前的冬天冷。

“噢。”

正当施然胡思想的时候，靳凛突然开了，“发烧好了吗？”

以为很痛苦的记忆，在多年以后，好像再谈起，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了，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长大了吧。

“嗯，我那天有事，去不了。”算是给了个答复。

他，好想亲上去啊！但是不行，以靳凛的格，怕是之后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施然失落的心情又重新振奋起来，原来不是为了躲避自己，真好。

两个人明明坐的很近，但是两人之间彼此话语中的疏离却比之前明显。

夹起什么东西，将自己的失落掩藏在这些动作之下。

“嗯，好多了，谢谢你那天送我过去，说起来，都还没正式和你说声谢谢。”施然受若惊，拿起来手边的矿泉，将瓶盖拧开，了还有些痛的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