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黑暗中的她不会看到。

我转移话题想暂停她的悲伤，故作轻松说：「还记得那时候我们还只是中生，对於未来没有太多的想像，每天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早上的小考要考什麽。如今我们都长大了，已经到了所谓的未来，年龄甚至都要奔三了，那些青涩的记忆明明还跟昨天一样清晰，而我们却已经走这麽远了，觉还真不踏实。」

我故意抱怨：「真是的，我说过很多次那件洋装是我妈y在我上的。别再提幼稚园那段黑暗史了，那时候不知造了多少孽，怎麽不说我之後成为模范生的事？再说，我哪次打架不是为了你？总b你挂着两条鼻涕哭着求我好多了。」

能有睿妮这样的朋友和我一起回忆过去，我很幸运。

「嗯。」被捞起的意识，我模糊应了一声。

「之後我认识他才发现，其实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的内心。後来我渐渐喜上他，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真的可以和他在一起，直到现在觉还像是梦呢。」此刻睿妮的声音无限温柔，我微笑聆听着，神却不禁黯淡。

说完，空气一阵沉默。

「当然记得，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三的时候，那时候他刚转到我们班上，很多nV生都对他到好奇，但是他的脸好臭，吓得没有人敢跟他说话。」睿妮笑声来，黑暗中我能想像她的笑脸，一定一如往常的甜。

我的内心百加，最终缓缓开：「我相信他不愿意见到你这麽痛苦的。」

说完，我们都笑声来了，时光多麽的奇特，我们曾真实受的现在，都成了以後中的曾经。

「对不起，明明你这麽累了还y是吵你，只是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说话的对象。」

「是啊，日过得真快，一晃就过去了，算一算我们都认识二十多年了呢。我还隐约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穿着粉红sE洋装就像个小公主，可是偏偏个X那麽倔，一亏也不肯吃，常常跟男生斗个你Si我活。」睿妮的语气轻快不少，减轻不少刚才的悲伤。

我不是个会说场面话的人，安的话从来没有实质的作用，只是千篇一律，况且我相信她此刻需要的不是安。

这次我完全清醒了，却没有被打扰的恼意，我能觉到睿妮真的很需要我。

想起回忆，人总是会有些缅怀吧。

「能和他相遇，携手走这一回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接着她问：「那你呢？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吗？」

在我几乎昏睡之际，睿妮轻声换我：「关妍，你睡着了吗？」

我转面对她，看不见她的容颜，只听见黑暗中她幽幽的声音：「关妍，为什麽人可以承受那麽多的痛苦却依然活着？明明我已经很难受了，甚至心痛到几乎以为下一秒自己就要随他而去，却依然完好地活着。你告诉我怎麽样才可以停止这一切好不好？我不想再这麽痛苦地活着。自从他Si後，我没有一天是快乐的，每一天我都希望醒来会发现这是一场噩梦，但是从来没有......他终究还是离开我了。」

看见睿妮脸上疲惫的神sE，我的动作停顿最後了，和睿妮双双客房。

笑声渐缓，怕打扰回忆好似的，我轻声开：「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吗？」

折腾了一整天，简单梳洗後，我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走客房前一刻睿妮却叫住我：「关妍，今天晚上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说到最後，睿妮的声音有些沙哑，听着她诉说自己的心情，我内心跟着难受，这麽多痛苦都由她自己一个人承担，该有多辛苦？我多希望自己能陪着她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