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像这样一天天往复不断,他开始长高,手脚一起被拉长。进入到高年级,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重新分班,来了一些不受我控制的新面孔。
一个三男四女的小团体,其中带头的是熟悉的名字,詹姆斯·孙,是当地富豪家的儿子。如我所料,这行人恶劣至极,并且专门针对他。
课上艾登回答玩问他,那几人便要阴阳怪气地一顿嘲讽,艾登便不怎么主动回答问他了。课下更是围到艾登课桌旁边,对他进行调侃和辱骂。
艾登总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听着,我给他出过两次头,那帮人便连带着把我一起骂进去。
正想着如何让这几人消失,艾登也开始疏远我。
放学时候我等他,他总是说自己还要去别的地方,让我和李先走。
一天,那几人的霸凌行为上升为暴力,在图书馆门口堵住艾登,将他拉扯到楼梯间旁的杂物室里。
他们说他是婊子的儿子,说他爸是臭卖鱼的,说他一身的腥臊味儿,不知是哪个恶心嫖客的贱种。
拳脚相向之后,孙伸出手来,反复抚摸揉搓着艾登的脸蛋,说:“小贱种,不如你也子从母业,好好服侍一下我们。跪下来舔我的鞋,今天就放过你。”
1
我两人拌着嘴从杂物间外路过,杂物间里一行人都沉默下来,不再出声。
这个时候他只要喊我一声,或是只要出声,我立即就会冲进杂物间,把这些畜生一个个干掉。
但他始终没有做声,等我们的声音远去,他才偏了头,甩开孙的手。
我是一只飞蛾,从储物间办掩的窗缝飞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无论他们怎么说怎么做,艾登都不予以回应。于是那帮人开始变本加厉,一脚将他踹得弓起身子,在地上蜷缩起来。几人轮番用脚踢他。
我喊着:“谁在里面!”推开杂物间的门。
“你们在干什么!”
我拨开众人,蹲下来查看蜷成一团的艾登。
“四年级的是吧,哪个班的?”我一声呵斥,大概是畏于我校医的身份,几人明显退缩了,纷纷掉头跑掉。
他没有受什么太重的伤,但明显情绪不佳,我把他抱起来,他便将头缩进我怀里。
1
我这样一路将他抱到校医院,将他放到床上,给他处理了一下皮外伤。
他坐在床上,一直没出声。我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小小的房间里只有纸笔“沙沙”摩擦的声音。过会儿,我问他:“他们为什么要攻击你?”
“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放下笔,脚下一踢,转着转椅面向他。
“我为什么要揣测一群败类所想。”
“也是。”我笑着推了推眼镜。
我又问:“用不用我帮你替学校反映一下?”
“不用。”
“怎么也不见你跟朋友一起?”
他没做声。
1
我又问:“跟家人聊聊呢?”
“嗯。”这么应了,艾登就跳下床来。
“书包在门后。”我说。
“嗯。”
他拿了书包就要走,我起身上前,从兜里掏了掏,摘下一把钥匙放在他手心里。
他看看钥匙,又抬头看看我。
我说:“医务室的,平时基本没人来。”
他合上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