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修斯微微睁大睛，他无法反驳，不论再怎么用力也挣不开铁链，只能徒劳地用温温怀中逐渐冷却的。

他不由自主地拉起陆州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刚才那句话，可以再说一遍吗？最好可以一边说，一边哭得大声些，我……还想再受一次。”

好在家族史上近亲结婚的遗传病眷顾了他。

“家！保罗，希亚！救救她……”

加什离地暴怒了，像一只被侵领地的雄狮，冲过来给了卡修斯一掌，“废！连你母亲都保护不了！”他痛苦地夺过妻尸，脸白得像尸一样，跪倒在地上，“我的泊娜，不要离开我……”

但这间塔上的阁楼是庄园里的一座孤岛，泊娜常年生活在这里，没有人会靠近这里。

她的血没有引起卡修斯的任何反应——但她的泪到了。

期间，每当伤开始凝固，她就拿刀反复地割开更的，直到白骨，甚至还想让少年饮下她的血，继承她的仇恨，只可惜卡修斯这会儿十分抗拒，颤抖着吐了好几回。

直到30多小时后，加什得知妻和儿在家中消失，匆忙从国外返回F国庄园，用钥匙打开了决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塔阁楼。

“来人！救命！”

利用同龄人的同情，他骗走了世代为家族家的克莱因家的两个儿——保罗·克莱因和希亚·克莱因，成为他们的“弟弟”，也带走了自己经营的一分军火生意。

卡修斯了半个小时平静下来，他意识到，此刻锁住自己的铁链，在此前的十余年，或许一直锁着泊娜。

卡修斯喊了多久，泊娜便在他耳边重复了多久：“为了母亲，杀掉加什……”

舍弃掉贵族姓氏后，随着德·弗里德里希家族继承人失踪的新闻甚嚣尘上，一支克莱因组建的雇佣兵团开始活跃在欧洲的每一黑暗中，慢慢成长起来。

卡修斯偏过，可惜被铁链绑着，躲不开这场血雨，“再不停止，你会死的。”

泊娜的死让他一直以来沉寂如死的心脏漏了个大，逐渐能够受疼痛，还有一些说不清不明的情绪。

那是一场血腥的仲夏梦境，在F国南的温浪中浮沉。

“为了母亲被监禁的日日夜夜，为了我失去的工作、失去的生活、失去的朋友、失去的双亲、失去的情、失去的自由、失去的人格！！为了我在鲜血中生下了你这个孽，用血中给了你生命，为了我最后在鲜血中再把生命给你，帮我报仇……”

只见死去多时的妻蜷缩在长大成人的儿怀中，红褐的将两人黏在一起，空气中散发着腐败的气味。

“我活着就是个错误！”癫狂过后，泊娜绝望地哭了起来，她失去了太多血，浑发冷，于是蜷缩儿鲜红的怀抱，喃喃，“你也是不该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错误……加什那畜生活着，更是上帝的错……”

卡修斯不像他神经质的祖辈那样偏执郁，他只是一直以来对情绪的知非常模糊——这让他迅速走了那间阁楼带来的影。

卡修斯终于从长达十七年的幻梦中醒来。

空气中充斥的铁锈味让他后知后觉地到不适，并且很迟钝地开始害怕。

“母亲……”

时隔多年，克莱因再次清晰地受到一珍贵的情绪，这一次，它不再模糊朦胧，也不再隐隐钝痛——它像一株细的萌芽，破开了心脏与外界的隔。

他闭上，血红的翳，却如影随形。

，为了我，杀掉加什·德·弗里德里希，好吗？”

良久……他们中一方不再发声音。血泊中，泊娜已到弥留之际，她安静下来，神地看着少年那张像自己，也像加什的脸，手慢慢垂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