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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庭离开的那天,他们前一天晚上过了生日,做了爱,他特别特别开心,还对着钟宴庭说:“我好喜欢你。”
第二天钟宴庭就要离开了。
“姜理,我得走了。”
他连句为什么都没敢问,也没求他能不能不要走,只是不停地哭,抓着钟宴庭的手,结结巴巴地问他:“是不是我又做错事了?原谅我好不好?”
他其实都快忘记那个时候钟宴庭的表情了,只记得自己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然后听着钟宴庭重复了一遍:“得走了。”
过了这么些年,姜理承认,他一直念着钟宴庭,但现在,他也得走了。
“是真的。”姜理对着刚刚提问的记者说。
说完这些话,实在没什么力气,莱莱还在等着自己带他走,他得离开了。
“对不起,给钟区长带来这些麻烦。”姜理对着镜头鞠躬,脆弱单薄的身子仿佛一折就要弯,他说:“真的非常抱歉。”
钟宴庭在一旁僵硬地站着,瞳孔好半天才开始聚焦,碎裂的声音一点点从他心脏传到耳朵。
“姜理……”他讷讷地喊。
然而姜理转过身,没什么留恋。
姜莱一见他就扑上来抱他,“妈妈。”
“回家吧莱莱。”
“好。”
他要带着莱莱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回来。
可是事不遂愿,不知道哪里的记者抗着摄像机从大厅里跑出来,直接拦住他跟姜理的去路。
“这个孩子真的跟钟区长没关系吗?他没有收买你让你改口吗?”
姜莱面对突如其来的人吓得往姜理身后躲,姜理一把抱着他,捂着他的耳朵,耐着性子说了声:“没有,麻烦让一下。”
一个接着一个,刚刚的记者似乎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回答,接连出现,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姜理跟姜莱完全走不出去。
甚至有人拿着话筒对着姜莱,问他:“里面那个Alpha真的不是你爸爸吗?小朋友,你可以实话实说,当初为什么要喊他爸爸?是不是,他就是你爸爸?”
空洞的镜头,尖锐刺耳的提问,都让姜莱害怕,心脏极速跳动,他脸色惨白,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拉着姜理,小声喊:“妈妈……”
“你让开!”姜理有些生气,“你吓到他了。”
记者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他,俩人被围堵在大厅出口,钟宴庭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向姜理那边走去。
“莱莱!”
姜理大喊了一声,钟宴庭愣住一瞬,记者散开,他看见了软趴趴被姜理抱在怀里的姜莱。
一张小脸痛苦地皱着,眼睛都睁不开,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让开啊!叫救护车!”姜理崩溃地喊。
钟宴庭感到什么地方的血液正在加速流失,他跑上前,要去抱姜莱,但是姜理没放手,不让他碰。
“钟宴庭,去医院。”Omega满脸都是泪,恳求着:“送莱莱去医院。”
“走。”他护着姜理,一把推开记者跟摄像机,压着嗓子怒斥道:“你是哪家的记者,谁让你拍小孩子的?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