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帆支支吾吾得说：「我再几天要登记结婚。之後要去工作，所以办休学了。我太太怀了。」

欣欣在当一个小行政助理，拿着低低的薪支，和男朋友同居。不过她是我们之中，对生活最满意的。我们当时觉得她可能过不久就会结婚。

「没想到这麽久没联络，然後你就要结婚了。」我说。而他苦笑。很少人知我们在一起过很短的时间，短到再朋友也没什麽尴尬。

宇泽笑了：「希望只是传说，我还参加过铁人三项，有一项就是要游东湖。」大家不敢再谈杨的事，只能轻松得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一辈的事，真的不想娶，为什麽不说？多变成渣男一个。」

「你太太是谁？」大家听到他这样说都傻了。

但是真正的落寞是我们到杨的家，杨的爸爸抱着她的遗照发呆的样。杨爸爸说很谢我们来看她。然後说了句：「既然要走，为何又要来。」他这麽多年的养育，与期盼最终是一场空。杨是在我们都毕业离开学校以後自杀的。以现在看起来，自杀的理由很不成理由，说真的，一个人想Si什麽理由都能Si。她当时肯定已经生病，早蔗田校园太也太空旷，一个人在想不开的时候，真的无法面对。杨爸爸一再提及：杨Si的那晚，有五个同学用msn跟她连络过，还有bbs。在这些讯息中，杨都一再透自己想Si，可这五个同学没人当真。所以他希望同学来看看她，希望这五个人还有良，希望当面问问这五个人：当一个人说想Si，你们为什麽不当真。

联络我：「杨的爸爸举家搬到莲，希望还有同学记得她能看看她。」杨的事情，真的很遗憾。其实就像我说的，大学同学本就有一疏离，若说要多想念，都是场面话。不过欣欣打电话来时，我正要我的班表，於是就填了两天假回莲，也顺便看看老同学。

「是打游戏认识的网婆。嗯！年纪有小，之後再介绍大家认识。」不知为何，他没有幸福，只有尴尬。

「而且还是很多人偷的Si。」欣欣说。这件事一直是校园传说。

三个小时的车程，宇泽问一帆：「论文的题目要什麽？」

我们又坐上了火车。通往东线的，就是她妈的恐怖夜车。同样的五个人，一帆宇泽欣欣双双还有我，一个都没有少。在大家都工作以後，两天一夜这旅行，还能够一个都没有少，就是恐怖的命运。

一帆随着我走到b较远的景观桥上。

「不小心。唉……万分无奈。」一帆说。

他微笑着，只是笑容很沉重。「有些事情，遇到了才知什麽叫两难，不知什麽才是对的。尤其人生这麽长，你不知哪个当下，哪个决定是对的。我怕会遗憾。

「g……」这声是宇泽骂的。他只是惊吓。一帆长得很好看，妹没有少过，怎麽会在人生这麽重要的时候，犯下这致命的错误。这件事情并没有吓到我们，只是吓到宇泽了。可能是只有他和一帆是男人，他才懂必须给承诺的觉。

其实当时在这班列车上，除了一帆和我以外，大家对未来还是充满希望。毕业一年多，还不能代表什麽。我也不是绝望，只是迷惑，我要的未来，门到底在哪？这一年写了两次十万字的罗曼史都被退稿，然後我想写写散文写写诗，结果什麽都写不来。文采默默得离我远去了。我觉得很落寞，一帆也觉得很落寞，他甚至说不他的梦想在哪里。

这趟小旅行的气氛，突然变得无b沉重。b工作不顺遂更沉重的是生离Si别。而我们五个人非常幸运，家长都健在，所以第一次觉得有这麽沉的石压在心上。早蔗田有一个东湖，坐在东湖边，可以看到月亮从海岸山脉爬来的景。当时读书的时候觉得平常，再次回来的时候，才觉得怎麽这麽。宇泽趴在湖边喂鱼，欣欣和双双一直问着他：「这不是一摊Si，怎麽会有鱼？」

很可惜我们五个不是这五个人，可是我们五个可能莫名得成为最後跟她说再见的人。

宇泽当然就是读研究所，每天找资料研究，他也没觉得日有什麽不妥。而双双计画着打工游学，正到打工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