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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之间笑靥如花,不时有人往肩轝里掷花,原本娇小的美人,淹没在了花海之中,忽然,一枝梅花落在了贺雪身畔,她俯身捡了起来,笑道“这人扔得也太偏了吧”谁知,又一枝春兰落在了她的脚旁,接着两枝,三枝……越来越多花往她这边掷了过来,肩轝上的美人似也发觉了这一点,秀目往那里望去,面上的笑容瞬间凝住了,扶着肩轝的手也颤了起来,对身边的丫头道“绮罗,我们回去!”谁知那丫头和四个壮汉魂不守舍,都伸长了脖子往贺雪那边看,那美人叹道“我早该知道是她。”说着轻轻推了推那叫绮罗的丫头,吩咐了几句,让那四个大汉抬着她往回走,绮罗见她不开心,岔开话题道“小姐,我好像看到赵公子了。”那美人不语,只征征望着赵匡胤跟贺雪离去的背影,绮罗知她心意道“小姐,赵公子新婚,不便来找你。过几天,说不定就来了呢!”“他不会来了!”那美人轻叹一声,泪水落在肩轝的扶手上,碎成一片,溅了开去,彷佛她支离破碎的心。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一天与往常并没有不同,赵匡胤边喝酒,边欣赏她弹的曲子,一曲终了,她问“好听吗?”“好听!”他想都不想地回答,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眼波流转间柔情缱绻,他从怀中拿出枝JiNg致的翡翠镶玉的发簪,她眼睛一亮“凤鸣轩的发簪!”她兴奋地自他手中接过,m0索着cHa在发髻上,笑靥如花“好看吗?”“好看!”他又不假思索地答道“我上次说送你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说话间,她又向他身边依偎过去,他顺手抱住她,却道“依依,我以後不会再来了。”“你说什麽?”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转瞬就明白了,颤声道“你是为了她?”他道“我跟雪儿後天就成亲了。”她挽住他的手,明知留不住,还是徒劳而不甘地问道“你真的打算为了她,从此改邪归正,不涉风月场所?”他点点头,她咬着唇,恨恨地看着他“她能管得了你一辈子?”赵匡胤道“她管不了!”柳依依嫣然一笑“匡胤,原来你是江山易改,本X难移啊”赵匡胤道“她管不了,我管得了”他看着柳依依,面对她眼中的不舍和眷念,心中不忍,柔声道“对不起!我赵匡胤欠你的,来世做牛做马也要还你。”说完这句话,他推开她,头也不回地离去。而她果然自那天起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没想到再见,竟是这最繁华热闹的场景,隔着茫茫人海,咫尺天涯。赵匡胤其实早看到她了,若在以前,早就过去找她,可是如今他已与她形同陌路。
贺雪起初以为人家将花扔偏了,还觉得好玩,後来看到花越来越多,小嘴一撇“不好玩!”赵匡胤m0m0她的头,笑道“你哪次出来不是这样?”贺雪吐吐舌头,拉着他往人群里钻,此时月上柳梢,街口的戏台还在咿咿呀呀唱着古早的戏剧,两边灯火与竹纸幻化出各种神仙人物,珍禽异兽,双龙戏珠、彩凤盘旋。再往前走一群杂耍艺人,有人赤着脚在火里走来走去,有在细细的绳索上行走的,有仰首吞剑的,有玩傀儡的,小小的木头雕刻成的栩栩如生的人儿,在丝线的牵引下演绎悲欢离合,Ai恨情仇。更有那猴儿扮着鬼脸,翻着筋斗,爬高上低逗得游人大笑。还有人边走绳索边对两端燃着火焰的竹竿喷酒,一喷那火烧得更旺,直窜上天,再舞起来,像无数颗流星在手上打转,贺雪觉得有趣,拍手笑道“真好玩。”那玩杂耍的少年见她笑容,一个失神,竹竿脱手,直堕而下,竟就着惯X往人群中飞去,人们纷纷四下散去,贺雪身不由已,被人群带得连连後退,却没有注意到上空一枝燃着烈焰的竹竿正往自己这边飞来,“娘子小心!”那迷惘中的少年如梦初醒,脱口而出,身形飞也似地往她那边掠去,谁知早有人先他一步,竹竿刚刚与她擦身而过,“你没事吧?”三个带着急切关怀的声音同时响起,贺雪跟赵匡胤一征,同时回头,看到了一旁满怀关切的少年,“没……”贺雪话未说完,就觉腰间一紧,被赵匡胤单手搂住了,又好气又好笑,那少年怅然若失“小生失礼!”不等他们答话就俯身捡起竹竿离去。贺雪心有不忍“那个人又不是有心的。”赵匡胤道“他是有意的!”贺雪笑道“你这小气的毛病几时能改?”赵匡胤道“有你在,只怕是改不掉了。”贺雪拿他没法子,再纠缠下去,还不知道他会说出什麽话来,挽住他的胳膊,嫣然一笑,同往别处去了,二人一直玩到月至中天,赵匡胤见贺雪Jiao微微,似有不胜之状,就背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