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一样。”

“我知，是原则的问题，是本心的问题，”王豫的表情越发和蔼从容，“秦先生有自己的原则，凭着一颗本心而来，觉得法律就是法律，不应该被私人的恩怨所左右。所以我希望秦先生能够理解，肖奈如今面临的困境几乎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想要挽回，也是自自己的本心。”

一顿胡搅蛮缠，成功搅秦法医缜密的思维清晰的逻辑，王豫暗自愉悦了一会儿，终于接下了秦明的话茬：“我知，秦先生是想说，我不该篡改验尸报告，让杀害苏城律师的嫌疑人逍遥法外。”

王豫：“跟肖奈签订项目合约的人是我，将违约的金额制定过超过了肖奈承受范畴的人是我，因为个人原因，将违约事件给代理律师苏城理也是我。肖奈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有一分的原因，甚至可以说有很大一分的原因在我。我帮助他真正的原因，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秦明这一次卡壳了很久，“凡事都应该有行为准则，有德规范，篡改验尸报告，这是违背职业德的，违背法律法规的，这是任何情况任何个人都不允许的。”

“……”秦明又卡壳了，“问题的关键不是报告上落谁的名字……”

“明白了明白了，”王豫连连，从善如，“秦先生是希望能够把报告上的名字改成别人的名字。”

“有什么不一样？”王豫终于直接放弃委婉迂回的包抄策略，跟秦明正面作战，“秦先生的原则是原则，秦先生的本心是本心，我的原则本心就不是原则本心了吗？

“的确，这是一桩迫不得已的冲动犯案，”秦明，表情义正言辞，是相信司法公正的坦然正直，“但是既然肖奈犯下了案，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代价，是非曲直，自然有法律公正裁决，任何一个个人都不应该去左右，我不行，王先生也不行。”

王豫并不反驳，只是反问：“这件事跟秦先生又有什么关系？”

秦明的声音，铿锵有力，理所当然：“当然有关系，验尸报告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秦明轻轻地吁了一气，那是一秀才终于跟兵痞把理说清楚的释然：“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王豫的表情，通情达理，明大义：“如果秦先生仅仅是不满意这份报告自你手，我可以让他们改成任何一个另外的名字，张三李四，甚至任何秦先生指定的名字，都是可以的。”

王豫摆一个睿智的长者的样，他沉Y片刻，似乎在思考秦明的话，又似乎在斟酌措辞，终于开：“肖奈是一个有才华也很有上心的年轻人，他本该拥有光明的未来，这的确是我帮助他，不希望他在监狱里虚度年华的其中一个原因，但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王豫双手合十而击，醍醐颇为的样：“秦先生愿意在报告上保留自己的名字？！自然更好，秦先生的名声在法医界很有分量，有了秦先生的签名，这份尸检将更有说服力。”

秦明不是办案民警，不清楚T的案情，陡然知如此细枝末节的缘由，他有些惊讶，但反应迅速：“那些都是事有凑巧，跟王先生有什么关系？”

秦明偏，皱眉的时候微微眯：“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秦明：“关于案情的消息，我多少听到一些。”

秦明一顿：“我说过了，这不是落谁的名字的问题……”

王豫忽然：“虽然苏城的案没能开审，但是因为造成了轰动的社会影响，秦先生又是在司法机关工作，所以对于案情，对于肖奈，就是嫌疑人的情况，应该是有所耳闻的。”

“因为无力偿还额的违约金，受到受害者的胁迫，嫌疑人不堪受辱，一时冲动才犯下了这桩案，”一句话括完来龙去脉，王豫反问，“秦先生听到的就算不是这个版本，应该也差不了太多吧？”

算了，居然还在报告上落我的名字，把事情安在我的上，这是非常可耻的。”